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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暄的鼻子里涌上一股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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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种感觉，紧接着是轻微的声响。

一直在想你，今天忍不住，计划着过来偷偷看一眼。

他笑笑说：“没事。你学会瞬移了？”

陈暄突然就明白了南一明的挣扎。他爱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陈暄，和自己长得一样，性情相似，却又似乎不是一个人。

他伸开手臂，试探着搂上南一明的肩膀。南一明僵了一下，没躲开。于是陈暄把他揽进怀里，按在疯狂跳动的胸口。

南一明却没走开，反倒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别说话，给我抱一会儿……让我，让我歇一歇。”

“你这几天好不好？”安静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然后都不说话了。心照不宣的犹疑简直要扼死人。

他上身趴在玻璃护栏上，看着下方夜色中的街道，有如流光溢彩的绸带。偶尔有机车嚣张驶过，也只有几不可闻的声响传来。

人，是直到此刻之前记忆的集合。可陈暄现在偏偏丢了半辈子的量。他都搞不清自己是谁，更别提南一明。

“我想你了。”南一明打破尴尬。

即使这样，南一明还是来了。

陈暄回头，看到南一明不知所措的脸。

陈暄贪婪地描摹了一会儿他的面孔，感觉全身的细胞仿佛打了兴奋剂，活泛起来，叫嚣着要把他困在怀里，不让他再离开。

“我爱你。”这句话在心里翻滚太久，不知不觉滑出口。

头顶的天空，犹如变了颜色的海滩，铺满大大小小晶莹的贝壳。新月还是条银色的细线，低低挂在天边。

陈暄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他不敢有动作，怕又不知怎地把南一明气走。

一切都那么遥远，空旷。陈暄觉得孤独极了。

南一明看着自己，一定无时无刻不在想以前，抑制不住地对比。或许他永远也没法跨过背叛的坎。可能那就好像最爱的人死了，还被时刻提醒过去的好，和失去的惨烈。

“嗯。”南一明看到陈暄的神情，迟疑更甚。不过他顿了一下，还是走到陈暄身旁，一起向楼下看。

陈暄叹口气，由着他拨开手臂。

“让我爱你，好不好？”

怀里的人一震，轻轻挣开一些。

陈暄猛地转头看他，只看到南一明转向另一边。没有理由，他偏知道，南一明的眼圈红了。

“呃……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