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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拒绝承认现实，就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现实。

美色虽好，不为所动?。

薛彤：“……”好气。

“我……”秦语沉默。

秦语在安抚她的情绪，片刻之?后，芳姨拉着小姑娘的手问，“你妈妈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相顾无言，天色又晚，芳姨分?配完床铺，从柜子里翻出被褥和?毯子，安排几位客人?住下?，荀若素睡得还是客房，她见识过薛彤四仰八叉的睡姿，为防明早起来躺在地板上还全身酸痛，荀若素选择自己一个人?呆着。

一定很幸福，所以她对生活充满了热爱，糖醋排骨里放的糖都比别人?多，现在想来，芳姨不是幸福，只是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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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她会以为我在302省道的事故中去世。”秦语道，“再过两年，她还会遇上一位爱她的男人?，虽无子嗣，但因生我而有功德，所以富贵一生，平安到老。”

以前的秦语兴许还有几分?人?性，比起同龄人?显得聪明冷静，却爱吃甜食，尤爱巧克力，可是刚刚与她重逢时，芳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秦语身上的气息太陌生了，口中虽然叫着“姨妈”，却没有丝毫亲近之?感，只剩无情和?淡薄。

薛彤趴在客房门上抠锁眼，“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现而今秦语也要走了。

车里又重新安静下?来，直到晏清不知死活地按了下?喇叭，“到家了！”

按薛彤的说法，芳姨幼时丧母少年失怙，唯一的亲人?就是妹妹，后来又有了秦语，因为家庭原因，芳姨并?不打算结婚生子，所以秦语就像是她亲生的。

门开得毫无预兆，荀若素带着薰衣草香的气息靠近，在薛彤唇角吻过，没等薛彤得寸进尺，门又重新关上了，里头还传来反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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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薛彤烦躁，“晚安吻呢。”

芳姨只是红尘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有自己的苦难，也有自己的原则，她不像薛彤接引轮回千百年，也不像荀若素披着普通人?的皮，里面?是个干大事的，但她一句话，就将?秦语说得哑口无言。

别墅打扫得很干净，还是当初离开前往凌霄山时的样子，新买的橘子都没吃完，放在果盘中，时间?如同定格，只是垃圾不见了。

另外四个人?齐齐盯着他的后脑勺，要不是杀人?违法，晏清早被埋在花盆底下?了。

“小语，你觉得这样就够了？”芳姨问她，“为母之?心该如何补偿呢？她失去你，我失去你，下?半辈子兴许物质不缺，可我们会高兴吗？”

芳姨跟着薛彤八年，神神鬼鬼的事虽不参与也略有了解，偶尔薛彤还会特意?和?她提。薛彤提及的这部分?通常有位老师，过于慈悲因而显得无情，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我没本事，”荀若素在门后含着笑意?，“我想先等秦语的事情解决了，否则我无法专心看你。”

因为秦语知道芳姨的“不够”并?非敲诈，而是出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