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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站了一天，腿都有些抽筋，开口解释道：“今天下午帮我妈做卫生呢，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没接到你电话。”

江絮是顾轻舟的半条命。

江絮利落答应：“成。”

顾轻舟怀疑信号断了：“江絮？”

他娘的,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絮从床上坐起身,不知道为什么,又慢吞吞的躺了回去：“你病好点没？”

江絮故意逗他：“这可说不准。”

“不打你，”

顾轻舟闻言不禁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回房：“你想怎么收拾我？”

江絮心想还能怎么收拾，又不能按地上打一顿，单手枕在脑后，声音带着狭促的笑意，低低沉沉：“顾轻舟,你矜持点,这种问题没必要问。”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它可以将两不相干的人牵系在一起，由陌生到熟悉，由渐远到渐近，然后不着痕迹的将骨血呼吸绵密交织，任谁也没办法脱身，如果强行抽离，势必伤筋动骨，丢掉半条命不可。

江絮想说顾轻舟以前追自己的时候也没见有多矜持，懒洋洋叹了口气,见时间不早,催促道：“睡觉吧,记得吃药，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顾轻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看了眼手机屏幕，耳尖微微发红，听不出情绪的道：“你还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真难得……”

她撑着扶手起身，老旧的摇椅轻微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江母按住它，待摇晃停歇，这才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回了床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可听见一声苍老的叹息。

他话说了半头，没说下去。

顾轻舟这才舍得挂电话。

江絮说：“我回去的时候你要是还没好，就等着老子收拾你吧。”

他说：“是因为想你。”

顾轻舟一本正经的说着这种话,江絮竟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捏着耳垂眼神飘忽，半天都没出声：“……”

第53章重逢

他几年前已经丢过一次，不能再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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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顿了顿：“我还以为你……”

顾轻舟不情不愿，慢吞吞的上床：“回来的时候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

她记忆中的儿子，似乎是不会做饭的。

二人间的气氛已经和冷战无异，不过是江母单方面的冷战，她并不看江絮，也没搭理江絮，视线在桌上几碟清淡小菜上扫过，不自觉微微抿唇。

他出来后，盛了两碗粥，而后搁在桌上：“妈，吃饭。”

江絮慢半拍的回神：“嗯，在呢。”

顾轻舟侧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略长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好看的眉眼，因为生病，面色仍是有些发白的，顶上灯光有些刺眼，他淡淡阖目，用手背覆住眼皮，隔着话筒对江絮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回来。”

顾轻舟纠正他，嗓子带着些许病态的沙哑：“不是因为想打你。”

江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采取冷眼旁观的态度，然而她似乎低估了江絮的耐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絮总是会按时做好早中晚饭，然后洗碗打扫卫生，一点也不含糊，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与从前判若两人。

江絮所有的执拗似乎都花在了这件事上，翌日清早，当江母像往常一样准备起来做早饭时，却见桌上已经做好了菜，锅里也煮着粥，而江絮正把厨房老旧的灯泡拧下来，换了一个新的上去。

江絮笑问道：“以为什么？以为我手机坏了？”

顾轻舟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没感觉到什么，手仍是麻木的冰凉，清了清嗓子道：“好点了。”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顾轻舟僵麻的思维终于开始活络起来，他动了动冻得有些泛青的手，终于起身离开阳台，回到温暖的客厅里，反问道：“不然呢？难道你故意不接我电话？”

江母后半夜醒过一次，她惺忪的睁开眼，外间夜色黑沉，已经难辨时间，双微动，待摸到身上的被子时，有片刻怔然，心知江絮是偷偷进来了，却没有再管。

江絮闻言似笑非笑，说话惹人生气：“怎么，想打我？你打又打不过我，就知道嘴上逞能。”

江母做不出绝食逼迫这种事，到底还是拿起了筷子，但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除了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再听不见任何动静。

顾轻舟缓了缓呼吸，开始适应这个没有江絮的夜晚，他将手机压到枕下，指尖一点点向身侧移去，触碰到的却仅有微凉的被单和一片空荡，不自觉缓缓攥紧。

江母没看电视，披着外套回房，眼不见心不烦，但隔着半掩的门，依旧能听见江絮来回忙碌的动静，像是在做卫生，又像是在修柜子。

江絮倒是神色如常，吃完饭后自发的去把碗碟都洗了，然后拿着螺丝工具将家中各处敲敲打打，把或松或坏的地方都整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