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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那副蓝色的画像。

眼前一暗后，又很快恢复光亮。

一时间，寂静的画室里只有我的呼吸声，和来自他沉重的喘息声——他像是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明明，身形比我高大，此时却显得尤其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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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画的那一刻，我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内心深处的情感如大浪滔天，最后翻涌归海。

我刚后退一步，纪清砚便有所察觉般，态度温和却坚定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你不是强迫。”我低声道，“……谢谢。”

“你喜欢真的太好了……”

“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他说，“也知道，一切都需要时间。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弥补一个属于过去的遗憾。”

纪清砚轻轻说：“我终于画完了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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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一颤，挺直得几乎苛刻的脊背在同时松懈了下来。

他松开握住我的手。

四下宁静，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既然是送给我的，我可以把它带回家吗？”

五指交缠，他的手心温热，是……如此熟悉的触感。我顿时心跳如擂，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26

——我又看到了自己。

真的纪清砚和我分享着他的绘画心得，因为恋人不喜欢他的画而打电话给我诉苦的那个夜晚……

所有的亮面不再是冷色调，而是变成了点点金光，仿佛阳光照射在大海上，黄与蓝，冷与暖，构成了微妙的平衡，不再像过去深海般阴郁潮湿，它现在是被阳光温润的海面，让看者由心底地温暖起来。

画布在我眼前，被他毫不犹豫地揭开。

清砚回视我：“关哥，不要躲，这次听我说。”

“这才是我眼中的你。”他说，“从前的那个是不完整的。我重新醒过来后，我就一直……想画完这幅画，终于如愿以偿了。”

……但是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将每个笔触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这幅画赫然就是我记忆里的模样，画中的我正在一片深蓝的海洋中微笑。

我深吸了口气，由衷道：“谢谢，我很喜欢。”

我默默地直视着画像中的那个笑容，心境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抱歉，我没有逼迫关哥做决定的意思，我只是……”他抬起一只手，慢慢地遮住了眼睛，“太想画这幅画……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