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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东灯说，“从我找到他开始，他一直在求死，完全没有机会沟通。”

“他一心向死，只是被肉体束缚着。说实话，那么痛苦的灵魂，即便肉体死亡，能不能进入轮回还是个未知数。”

骆鹰接到东灯来电是那以后的第四天，立刻推掉所有安排赶了过去。他站在老旧的门前喘匀气息，将握起的拳头松开，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你救救他！”

没有求生意识。”

“他把过去十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但他并不想让你知道，”东灯略一停顿，“也不想见你。”

屋子里雾蒙蒙的，一股呛鼻的味道，像烟却又不是烟。东灯在餐桌旁落座，做个手势让骆鹰坐对面。

“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些？你让我等什么？”骆鹰的声音闷在手掌之下，咬牙切齿。

“骆先生……”

东灯倒了杯温水，转过身骆鹰已经重新站起来，恢复了平时理智和冷静的神色。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冲东灯略一点头：“及时联系。”

骆鹰眼神动了动，不说什么。

“你要多少？”

“你能跟他说话？他……”骆鹰从东灯脸上移开目光，环顾四周，“宇翩！宇翩我是骆鹰！你能看见我吗？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你是我的客户。”东灯垂眼看着他的头顶，“我说过会免费帮你找到人，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才能做出最合理的计划让你们见面。”

“……你说得对。”

“……”

“他不在这里。”东灯迎上他杂糅着绝望与胁迫的双眼，那是站在歇斯底里边缘的征兆，“通灵和距离没有关系。”

“你要多少钱？”

“骆先生！”东灯拔高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你想我干什么？”

“我理解他的想法，但你才是我的客户，我会听你的意见。”

“我可以切断他和肉体的连结，让他成为一个自由完整的魂体。”东灯打破沉默，“风险在于，如果他死意已决，这么做就相当于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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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门口，一向挺直的肩背向前弯曲着，犹如一个蹒跚的老人。

“我给你钱。”骆鹰突然摸出钱包，低头抽出一张张银行卡。

骆鹰把拿着卡的手举在半空，执着地向前伸着，然后在长久的沉默中抽筋剥骨似的垂手在身侧，弯曲膝盖慢慢蹲下，双手按住眼窝，喃喃道：“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你，”骆鹰张了张嘴，用唾液滋润喉咙，“你说他不想让我知道，你怎么确定他对发生的事没有保留？”

饮水机发出的噪音掩盖了两人的呼吸声，也就掩盖了一切声响。骆鹰缓慢地、迟疑似的扬起右手，虎口卡在眼窝用力揉搓，战栗的幅度越来越大。

骆鹰凝固在原地，不自觉地倒退半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