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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或许是她那段惨淡的记忆里，唯一的色彩。

顷刻间，阿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

是了，是那人的字迹。

“陛下。”唐振宁叹息道，“当年白家上下三十几口人只因收留陛下而都丧了命，如今白家只剩下笑儿这唯一的血脉了，还请陛下仁慈，救救她……”

可最终，杀手来了。

唐振宁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书信与一方手帕，“当年她娘将她交给我时，曾留有书信与信物。”

“笑儿是白家的四小姐，当初只因白家老太太一心想要孙子，见白家少奶奶又诞下女儿，便有心想要让人将她溺死。”唐振宁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白家少奶奶是老夫的远方表妹，她不忍让孩子丧命，便偷偷将孩子交付到了老夫的手中。”

她唤那人小姨娘，那人笑笑，不似旁人那般惊恐地拒绝，说他们承受不起那样的称呼。

鲜血流了一地，可是她却只能捂着嘴巴躲在角落里，什么事都做不了。

可是她不想，她不想要这样！

当年那个曾今收留过她的白家，那个因为她的出现，而变成一片尸海的白府，那个……

因为她是饶国仅剩的血脉，她承担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人生，还有饶国的未来。

藏了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陛下可还记得，江南白家？”

“白家？”阿瑶的神情忽然变了。

当时所有人都将她奉为君主，对她恭敬有加，只有那人将她视作孩子，关心她的冷暖，会哄她，会逗她……

在漆黑的夜里，她藏匿在暗室中，透过缝隙，清晰地看到那人惨死在杀手的刀剑之下。

展开信件，看着熟悉的字体，阿瑶终是叹了一口气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说她是白家的人？”阿瑶眯着眼睛，“这不可能，她自小在丹宁长大，她——”

她不想要让无辜的人再为她丧命，她仓皇而逃，当了一个逃兵，结果却落入山寨，最终换来了终身残疾。

“你怎么证明，她真是白家的人？”阿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质问唐振宁。

阿瑶怎么都没想到，牵扯着自己的两个人，竟然……竟然会是……

惨淡一笑。

遥想当年，她因遭遇变故而不得不逃亡，最终躲入白家。

老天爷这是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唐笑竟然……竟然会是白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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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阿瑶以为这些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了，可如今回忆起来，当初的一切却是那样的鲜活。

坐在轮椅上的她，第一次觉得这般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