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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抿唇不语,只对着美艳妇人傻里傻气地笑。

皇甫钰扔下手里的锄头,跑到美艳妇人身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替美艳妇人围上,“怎么又出来了,受了风寒不宜吹风,屡教不改。”

怀揣的困惑再一次放大,君怜肯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美妇人,可却带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这位美妇人。

“姑姑,你觉得颜姑姑能让君怜放下成见,接受同为女儿身的长安吗?”皇甫端被自家姑姑抓着干苦力,从井里拎上两桶水后便找着一张长凳坐下休息。

“也不知是哪个猴急的坏人害我得了风寒,嗯?”美艳妇人嗔怪道。

暗伍掺着君怜下车,皇甫端在前方开路。

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皇甫端也选择闭眼小憩一会。

酒楼前停下一辆马车,车上走下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令柳长安转道酒楼。

“过去的事便不提了罢,端儿带你来这见我,是希望我能开解你。”

一只温暖的手带着自己进了竹屋,君怜茫然地坐在竹凳上。

皇甫端抬起手,用食指轻放在唇前,示意君怜噤声不语。

夹菜喂汤擦嘴,好生恩爱。

君怜低头静思。君欢颜,君…欢颜……舅父的童养媳,也就是舅母,家生子,赐君姓名欢颜,“舅母……”

“已经身葬皇陵。”皇甫端按下一块突出的杂石,面前的石墙开出了一道门,三人一同走了进去,“那只是世人知道的罢了,大长公主假死的真正缘由,等你见到她便可知,这也是我为何撇开长安单独带你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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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梦

“姑姑,话不能乱说,要是被我家王妃知晓,我就得跪榴莲,姑姑舍得?”

“嗯,按辈分,我曾是你的舅母。”

“你可还记得君欢颜?”美妇人解下身上的披风挂在栏杆处,沏了杯茶,递给君怜。

“可舅母,舅母不是也已经…已经…死了……”君怜的声音愈发地小,小到快听不清。

“姑姑,侄儿来看您了。”

漆黑狭长的道路,安静地能够听到水滴击打石面的清脆声,君怜一面期待着见见当年令父亲都自愧不如的大长公主皇甫钰,一面又怀揣着来到此处的困惑。

这个杜成峰,竟跟别的姑娘如此亲近,置靖萱于何地!

休沐日,眼下无人可寻无人作陪的柳长安只能只身一人,在繁华的长安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枫林谷,是本王的姑姑也就是我炀朝大长公主现今居住之地。”皇甫端撩开车帘,先下了马车,“怜儿姑娘你也下来吧,谷内的路,马车通不过。”

“她可不舍得,咳咳……咳…”一名美艳妇人从竹屋内走出,接了皇甫端的话。

居住之地……君怜听不明白了,大长公主在她幼时便已离世,怎会…“可大长公主不是…已经……”

“的确,作为你的舅母,早在几年前便已亡故,此时的我,不过是重生一次的人。”君欢颜抿一口茶,飘起的热气让人看不真切,“隐居多年,不问世事,最近才从端儿处得知君相的冤案,幸而你还活着。”

不管皇甫钰这个坏人,美艳妇人走到君怜面前,牵起了君怜的手,继而抚了抚君怜的头发,“怜儿长大了。”

“是这个道理。”

一名男子独处,君怜的食指不停地抠着身下的垫子,望借此缓解自己的紧张与焦虑。

“枫林谷?”君怜醒过来已经一会儿了,这所到之处又闻所未闻,不禁问出了口。

皇甫钰再一次停下挥动锄头的手,用袖子随意抹去额上的汗,望了一眼紧闭的竹门,“旁人干预不了,只有她自己才能劝服自己并接受自己。”

也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久到君怜敌不过困意,缩靠在车窗边睡了过去。

前方的光点愈来愈大,而后,一间两层的竹屋最先映入眼帘,竹屋前的一块萝卜地里,有人正举着锄头翻土。

等到人从茅房出来,柳长安抓着杜成峰的领子,直接拖到后厨旁的柴房中,不客气地将人扔在杂乱的柴垛上。

点了三两个菜作为掩饰,柳长安的主要目的还是观察窗边的那两人。

“王爷,我们到枫林谷了。”此趟行程,皇甫端安排了暗伍与她们一道,暗伍是她九大暗卫中,唯一的姑娘家。

锄头翻起一抔黄土,戴着斗笠的人听到喊声,抬起头,豆大的汗水从鬓角滑落,没入土中,“小端儿,你怎么来了?带媳妇来给我敬一杯长辈茶?”

看得柳长安气不打一处来。

“吁——”马车终于在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冒出前停了下来。

见杜成峰问完小二话后,单独一人起身,柳长安便也马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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