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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
我一点也不在乎。
本该装条假肢,我那时却心灰意冷,懒得理会这茬,只进行了保守治疗。
攀岩主要有东西两条线。其中东线短,且技术难度适宜,经常有野攀的来练习;西线跟东线就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等级的,长了许多,危险性也更大。
早就失去知觉,神经全部坏死的两条废腿。
西线不是没有人攀过。
好在事不过三,我还来得及纠正自己的习惯——如果真的有的话。
因为术后恢复情况太好,我没在这里留医生。就连看护,也只留了一个月。
那时候,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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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助商要求攀西线。
那疼痛锥心刺骨,但来源是双腿。
非常痛。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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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西线只是相对险一些,对于专业登山家而言却算不上了不起的,夏攀冬攀单人攀甚至徒手无保护攀都有人做过了。
延迟一年才发作的幻肢痛?这实在太奇怪。
我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够坚持,次日便不来了。
攀岩发生滑坠后我被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并截去了右腿,左腿也没有了知觉。
地方在省外某座山上,山不算险,倒是顶峰南面有一段非常适合攀岩的场地,在国内算是很著名了。
此前山野社组织过几次西线攀登,我自己便攀过两次了,不过当时都是夏季攀岩
又以为将他赶走了,次日却来了。
连腿上断掉的神经似乎也在痛。
我在楼梯间停了几秒,径自回了房,没有理会他。
我天性如此,随遇而安,断腿便断了。事故以来这一年,我几乎没想起过那事儿。
心里放得开,夜里睡得却不那么安稳,总梦到我攀岩堕下那一幕。
如今为这午夜梦回而失眠是第一回。
第一天就该如此的。
疼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又回到一年前了。
山野社接了一次有赞助的商业攀岩活动,在他们企业周年庆时去某地攀岩。
真不知那时我是如何鬼迷了心窍。
现在叫人实在麻烦,索性忍过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