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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滨仍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年轻马夫也没再坚持，毕竟糌粑也算不上什么大好的美食，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惯。

莫文滨见天色不早，起身谢过二位马夫，背上包又继续前行了。

老人对他竖拇指，是错把他当自主攀登的登山家了——那种不用向导、没有补给，全程靠自己一个人的能力登顶下撤的登山家。

莫文滨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莫文滨一惊，转过身去，只见那老者已将烟斗从两片薄唇中拔了出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前头的路难走，不吃要不行的。”声音低哑，却足够洪亮。

老人撇着嘴，朝他竖了竖拇指。莫文滨觉得老人的拇指也像是鸬鹚鹰爪，尖细而有力劲，能够刺过鱼鳞勾穿鱼肚子。那是干了一辈子真活苦活的人才有的手指。如此一比对，莫文滨都不敢露出自己的手指头了，只好将铁杯子搁在地上，默默的把手揣口袋里。

年轻人以为他是怕自己收钱，于是又说：“你吃，不用钱。”

年轻马夫指了指墙角，那里堆着父子俩准备运上山的行李物资，除此之外，还有一摞布包着的糌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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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这父子二人，也算是淡淡的缘分了吧。

老人这么以为就这么以为吧，反正也不认识。最后留下个这个印象也不是坏事。

老人指指他，“就你一人？”

只是眼下，没有进食的欲望。

一星期前，莫文滨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食物，转山道上的物资稀缺让他稀罕起了这种青稞炒面掺上酥油奶的绝味。

莫文滨对老人欠身，笑说：“放心，我不爱瞎打听。”

☆、第 

“迷路怎办？”

一旁，老人还在啪嗒啪嗒的吹吸着烟斗，微微眯起眼、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端端正正的汉文，原来他老人家会说啊！

“吃饭没？我们有干粮。”

年轻人见莫文滨如此反应，笑着解释说：“我爸不爱说话，又总有城里来的游客拉着他，问东问西要听茶马古道上的故事，索性就对他们装聋装哑了。”

莫文滨点头，“就我一人。“

“不怕。”

那种殊荣，宋岳能担当得起。他莫文滨此生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