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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野眼眸血红，倏地低笑出声。

初衍摇头。

初衍捂住眼睛。

“为什么小孩儿的东西都这么可爱？我不知不觉就拿了很多……后来一想，反正都要用的，说不定还不够呢。”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一想到那些过去，他就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他早知道这些，或许，连再见她都觉得自己没资格，更别谈结婚。

初衍靠着沙发，身体几近虚脱，低声说：“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失去那个孩子是意外，我……”

初衍痛苦地咬住唇。

迟野闭上眼，哑声道：“所以，那天你让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说这个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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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不过……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外。

初衍摇头：“我舍不得。”

“等你怀孕了，咱们就搬回檀苑好不好？这里虽然好，但到底小了点，你行动也不方便……”

她想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也想问他，要不要和她过一辈子。

空气寂静得几乎凝滞。

听完她的话，迟野久久不能回神。

“我也觉得我挺可笑的……初衍？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拍照片准备保存证据以后用来嘲笑我？”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

迟野愣愣地问：“什么？”

初衍埋进他怀里：“我生不了孩子……我不可能有孩子了。”

迟野眉头急皱：“你不喜欢我说这些？好，我不说……你到底怎么了？”

迟野说着从厨房出来，却发现初衍蹲在地上。

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小野。”初衍轻声叫他的名字。

六年前，初衍不会想到，当她失去第一个孩子，她也一辈子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怎么了？”他快步过去。

那时候，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他想把她抱起来，可她一动都不肯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头，满脸都是绝望。她抱住他，小声说：“小野，怎么办……我们不会有孩子了。”

在原地，初衍深深呼出一口气。

迟野看着她，轻声说：“你不恨我吗？初衍，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有过孩子？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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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