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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案得以调解贯穿始终——通常而言是这样。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我总觉得在金恺琛游刃有余的磁性声音中,听出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对于普通人的人生而言,婚姻或许重要过事业,如若摊上离婚官司,无论如何也会将工作放到一旁,及时配合法官处理自己的离婚案。当然,也有人对案件漫不经心——仿佛不急于摆脱家庭的桎梏,也不迫切挽回即逝的爱情,所以在开庭前,法官需要和当事人频繁接触,他们对婚姻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判决的结果。
我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起诉状上金恺琛的手机号码,听到对方低沉又悦耳的应答,我惊愕地愣了愣,才找回注意力,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和这位只在媒体平台上远观过的大总裁说道:“这里是人民法院,关于连恩诉你离婚一案,请问你今天有时间来领取传票和相关材料吗?”
但本案双方当事人身份特殊,承办法官似乎并未打算庭前调解结案,连我告知她金恺琛的传票由律师领取,本人不到法院,她也仅是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我的律师今天下午去取。”语毕,他挂掉了电话。
对方沉默良久,久到我以为信号已经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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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可这次的当事人是连恩和金恺琛,像他们那样的人,婚姻又占几分重量呢?以我浅薄的见识,我认为婚姻之于他们,更像一种维持体面的道具,他们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却不会轻易分道扬镳,更不会不顾颜面地对簿公堂,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连恩不惜出此下策,也要离开金恺琛?
关于金恺琛,我对财经一窍不通,可过去的娱乐八卦,这三个字也是隔三差五就抢占头条的常客,只是和连恩结婚后,金恺琛鲜少再流连花丛,甚至称得上洁身自好,想到媒体将金恺琛这一行为称为“浪子回头”,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我要能抱得连恩这样的大美人回家,我能终生吃素地把他供起来。
我是打心底感到好奇的。
至于金恺琛对连恩的态度,在我看来有些满不在乎,毕竟他的律师来领取传票时,特意对我强调:“接下来的事宜请老师直接和我接洽,尽管连先生在起诉状上留有金总的私人号码,但金总事务繁忙,开庭之前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岁的小男孩,名叫“连喜”——取自“喜结连理”。
纵使金恺琛的外形条件和连恩十分登对,家族背景又深远雄厚,然许是我工作中见识了太多人渣,不仅未能麻木,反而更加厌恶在感情里缺乏自我约束的人——品德败坏就是品德败坏,不管如何英俊多金都无法掩盖这一点。
连恩考虑得很周到,为了确保我们百分之百联系上金恺琛,在金恺琛的联络方式处,留了好几个手机号码,其中包括金恺琛的秘书,以及眼前这位律师。
做我们这行
连恩没有要求分割巨额婚后财产,我相信他也不差钱,可他没有和金恺琛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而是走到了诉讼这一步,这其中自然有暂时不能与外人道的理由——我不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也不是从只字片语就能推断出真相的名侦探,他们婚姻破裂的来龙去脉,只能等到开庭之日,才可一窥究竟。
我本以为连恩起诉离婚的原因是金恺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地出轨——毕竟外面的屎没吃过都新奇,但起诉状却未提及半字,只寥寥几句简述两人各自工作繁忙,感情疏离,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并争取养子连喜的抚养权。
据我一年来的观察,这位法官办理离婚案,从排案起就会要求当事人到院里,以便她了解情况,当初有当事人委托律师领取传票,还被她训斥:“律师能代替你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