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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方少灼喉结滚动，他看不清不远处那人的脸，只觉得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每一字，每一声，都在直扣他心灵。

苟活于世的人有什么需要牵挂？

你有牵挂？

“哥哥，”那人说，“你想

他努力恢复自己的知觉、意识，他要挣扎出这里。

可是，他好像已经改变了。被什么所改变了。

“……哥哥……”

忘记了就能轻松了吗？

是，我有牵挂。

方少灼哑口无言。

远处好像有个人影越走越近，他逆着光，一步一步走来，方少灼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听到这个名字，方少灼浑身僵住，如一道咒语施下，令他再动弹不得。

哥哥？是在叫我吗？

对，是的，他不是真的无欲无求。

当然。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它又变得温柔软和：轻松有什么不好？生命短暂, 就应该尽兴而活。这不就是你原本所崇尚的原则吗？

“我是少华啊，哥哥。”

你还可是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他的生命已经有了一个目标，一个追求，仿佛是灰蒙世界里的一道光束照下，为了留住它，方少灼愿为之付出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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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不知为什么，方少灼感觉那人笑了。

从不认真, 从不害怕, 恣意放纵, 视世间所有一切都作儿戏，人人都是小丑，唯独皮囊尚能令他心悦。

“……我……记得。”他终于艰难出声。

什么人？

“你还记得我吗？”

方少灼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变得想要认真努力的生活，一步一个脚印地踏下去，用力的抓住些什么，那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

没错, 这就是方少灼曾经的活法。

nbsp; 因为好似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忘了吧，都忘了吧。

方少灼瞳孔猛缩。

那个声音突然严厉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