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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极为凉薄，道：“季宴也快到了，这岛上有几十个职业雇佣兵，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就赌他能不能活着把你带走。”

谈馨站起身，道：“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谢谢你肯告诉我，但是……你对季家，还有季宴所做的一切，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

方立新蓦地一怔。

谈馨停下脚步。

这些加害者，是否会良心不安，是否会自责，会后悔？又或者只是沾沾自喜，毫无负担地活下去。

她转过身看向他，眼神倔强，只是明亮的眸子蒙了一层水雾，轻轻一眨眼，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液体，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谈馨垂下眼睫，胸口剧烈起伏着，从得知前世的真相，从自己和雅雅无辜受害，种种记忆在脑海中翻腾。

其实鬼哪有人可怕。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谈馨流泪。即便是前世，谈家分崩离析，经历失败的婚姻，独自离开S市，远赴他国时，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私欲，夺走了她宝贵的，仅有一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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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幸福总是容易被摧折。

雅雅又做错了什么，那孩子才上大学，在最灿烂的年纪，遭遇不测。

无论是谈耀威，还是方立新, 或是窦玲，谈晓珊……这些人举着或爱或恨的大旗, 理所当然地逼迫她，伤害她，甚至是杀害她。

谈馨咬紧牙关，沉声道：“我想不明白，我不懂，明明伤害了别人，为什

那么，逝者该如何安息。

她一字一顿道：“你敢伤害他，我会和你拼命。”

她不懂。

她不是脆弱的人，从来都不是。

他一直以为，眼泪是脆弱的象征，是和眼前这个女孩，完全不相干的事物。

有时候，她被噩梦惊醒，会在迷雾里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如同恶鬼。

言罢，拉开茶室的门，正要走出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无所谓的低笑。

方立新道：“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否则也不会告诉你这一切，怨恨也好，憎恶也罢，只要你的眼里有我，这就够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坏透了，你早该知道这一点。”

可是此时，她眸中含泪，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