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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白：“小凤儿？”

燕三白看不见那画的是什么，只能依稀感觉到，“是树？”

“你哄哄我？”

李清河举手投降，状元郎慢揍。

抽他们。早知道这差事是这样的，我就不答应了。”

“李清河！”

“还记得我上次画的什么吗？”

这时已不是阳春三月，就算是山中桃花也早谢了，竟不知李晏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花瓣，研在墨里。

这一次，李晏握着燕三白的手，朱砂笔在枝桠上点缀，跟上次一样。然而这一次，燕三白什么都看不见，没有那漂亮的丹青，没有那玄妙的花开，眼前朦胧一片，黑暗中仅有那么一点光亮。

“嗯？”

李晏笑着没说话，握住他执笔的手，在宣纸上画下一根根线条。

且把桃花切一斤，三钱美酒换浮名。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自从燕三白恢复了本来的年纪，李晏黏起人来愈发得心应手了。

燕三白无奈，“那你想怎样？”

李晏忍俊不禁，“好了，我逗你呢，过来，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张扬中带着些不可言状的委屈，那定是特意跟人撒娇的。燕三白莞尔，“是你答应的，又不是我。”

他靠在李晏肩上，抬起头，仿佛看着纷纷扬扬的桃花落了满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给我起一个名字吧。”

木制的走廊上摆着一张案几，李晏拉着燕三白在软垫上坐下，拿起笔放到他手里。燕三白闻见墨香，想起以前李晏也曾在这儿作画，于是问：“今日怎么又有雅兴了？”

李晏抱紧了他，嘴角流露出笑意来，取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倍感荣幸，“不如，叫白白白，三白么。”

燕三白：“…………”

“看，花开了。”李晏在他耳边呢喃，热气拂过他的耳垂，叫燕三白的心颤了颤。那墨香里，掺杂着桃花的清香。

上一次的洛阳王潇洒肆意，朱砂点染，给燕三白变了一个满树花开的戏法。

“燕三白这个名字，该还给他了。从今以后不论是燕三白还是罗刹，都是过往，无需再提，不如……你给我取一个新的？”

“好好好，不闹你，姓李好不好？我想你跟我姓，就叫李白白吧。李白白，白又白……”

然而，他似乎在那墨香里，闻到些别的味道。

“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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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燕三白似乎真的看到了满树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