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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都忘了，他就真的忘了！

鸳鸯靠在墙垛，后背的血浸进青灰色的墙面，湾流而下。墙的那头是下人们来回奔走的声音，有人喊了声大人回来了，脚步声奔的更急了。

章赦蹲在钟离七跟前，艰难的开口，“她……”只一个字，喉间一涩，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真的都忘了！

; ……

墙里便是一阵沉默，尚纹的抽噎声更响了。

几月前。

……

意识迷离之际，她听见，街的那边有妇人喊了一声，“墙上怎么有血？”

琳琅知道了前因后果，她沉默了许久才对章赦道，“像她这样的人，一旦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不会再回来，但我知道，她回来过，在离你很近的地方。她势必放心不下你，也势必不会出来见你。”

清晨，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安静的街道上传来一人粗重的喘息声，有马蹄声缓慢的响起，一路响到江陵府的知府府邸。咚的一声，有人从马上坠了下来，枣红色的马蹬了蹬蹄子，在原地停了下来。

梦中鸳鸯对他说的话，到第二日，迷迷糊糊的他只记得她最后对他说的那句，“都忘了吧。”

“要是以前，我必定会杀了你，”琳琅道，“他救了你，我却杀了你，倒是一场笑话，不过我向来也不怕什么笑话，你该庆幸，如今我不会杀你。”

都忘了吧！

琳琅离开前道，“或许她从未盼着你记住她，但我私心是希望你能够记住她的。”

……

鸳鸯踩着马镫艰难的爬上了马，她伏在马背上，身后的衣裳都被鲜血浸湿了，她用剑鞘拍了拍马屁股，马儿蹬蹬走起来。

章赦走了几步路，咳了一声，听得出来他没遭受多大的罪，安然无恙就好。她闭上眼虚弱的喘了几声，杵着剑，牵着马，一步一踉跄的朝巷口深处走去。路过偏院时，她听见孙顺吩咐尚纹，“大人要找鸳鸯姑娘，我瞒着他，说鸳鸯姑娘走了，这是我找人代写的一封信，大人若是来了你便交给她他，就说是鸳鸯姑娘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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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纹不甘心，“去哪了？”

孙顺说，“走了。”

尚纹抽噎着问，“姑娘呢？”

那夜他其实是感觉到有些异常的，只是当时精神紧绷了许久，太过疲惫，那样明显的不对劲他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