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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尔垂下头，把额头压在他的肩上，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啊？”

关尔疼得跳起来，“妈!关义咬我!好疼!救我!”

察觉到不对，她抓着关尔的手腕看伤情，问:“这就是你说的圈地运动？你们俩搞什么？!”

关义一口气在他手上画了无数个圈，有的大圈圈小圈，有的互相交叠。总之非常抽象，关尔用小学时期健康又从不去校外开会的美术老师教的那一点点美术知识推断:这应该不是一张人脸。

“站住!”关尔喝住他，像看到电锯杀人狂一样，背后发毛。他快崩溃了，“我不是把所有笔都收起来了？这是哪儿来的？!”

“怎么了？”母亲乍一看到关尔的手臂，非常吃惊，用担忧又怪异的眼神左右打量。

母亲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从卧室冲了出来，关义立马松了口。

牙齿印圆圆的一圈，咬青了，四周的皮肤有些肿。

母亲走过去一根根掰开关义的手指，把笔拿近看了看，说:“家里一支笔都找不到了，这是我在公司拿的新笔……偷笔贼，今晚不准吃糖!”

“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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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关义又拿着笔过来了。

“你还有恋物癖？!关义，你不能跟糖结婚。”关尔坚定地摇摇头，“糖纸也不行。”

关义在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晚上洗澡的时候，关尔心满意足地洗干净了满胳膊的鬼画符。擦着头发刚走出厕所门，就看见关义守在那儿，一见他就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关尔听了嘿嘿一笑，对着他略略略狂吐舌头。

“圈地运动。”

关尔后来想了想，又分别做了同样的男性版和男女混合版的实验。关义坚贞，仍只钟情于他一人。关尔洗掉了大部分的墨迹，仍有一些淡淡的印子洗不掉，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关义现在只要一能拿到笔，就会在他手上画圈。

p; 没有针对“你弟的手不是你的画纸”这件事教育他，关尔只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好的，你喜欢脸圆的姑娘，然后呢？”

“不是脸，是眼睛。你喜欢眼睛圆圆的姑娘。我知道了，然后呢？”

“妈会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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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义把食指戳关尔嘴角，继续念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