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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可能死对不对?”
当年龙云端一现,光华夺目,他几乎被迷住。那就是力量,那就是他高高在上的宝座。他读过很多史书,什么朝代更替,什么合久必分,那都是天命如此。而那条龙,就是天命,谁有这条龙在手,谁就能君临天下,世世代代。像是得了癔症,他不眠不休,下定决心,要抓住这条龙。
宫人一齐跪下,缄默不言。
君王瘫坐在龙椅上,神色灰暗。
只要天命在手,便有子孙社稷,万里河山。
巨龙的眼
迎接他的是一众宫人。
“龙不是你的,陛下。”青年道,“逆天而行的报应现在还没尝够吗?”
“城中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对不对?”
“万世江山将毁于你手。”青年下了最后通牒,拂袖而去。
十六、
“让我进去。”
蓝河懂此时要留给叶修时间。发怒也好,哭泣也好,这就是一个死亡被接过去的重量。
宫人沉默。
君王露出慌乱的神情祈求道。
不管以后不管叶修是要从此不问世事还是要去复仇,他都奉陪到底。
“朕、朕是一国之君,自有神龙庇佑!”
“一派胡言!”叶修大怒,“邪灵这点东西用得着沐橙动一根手指?我要亲眼看见苏沐橙的尸体!”
“巫祝大人此行辛苦。”
天下大乱。群兽似乎失了秩序,四处肆虐,瘟疫横行饿殍遍地。然而雨还没有降下来。
事情啊,他们的生命那么短,想要做的事情却那么多,心那么大。
“仙君留步!”君王绝望的呼声回荡在空空的宫殿里。
他们那么孤独,一个人的死,就是那么天崩地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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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小卢不在了,他也会如此悲伤吧,蓝河想。
“你是何人?!”君王大惊。急欲大呼护驾。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喊不出声。
这是上天对君王的最大谴责。
青年音调并不高,语气平和,却似凌空的剑,不怒自威。
“我要见苏沐橙。”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是来,让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的。”青年微笑。
龙像是沉睡了一般,毫无回应。
“苏大人为了镇住城内邪灵,用了死祭。”
“你不是。”有人出现在他身后,平静地说。
“这不可能!朕明明有龙,朕才是真命天子!”
“巫祝大人,圣上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忽而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奔了出去,甩开了侍从,穿过重重宫殿,踏过鲜血画下的线条,来到那条龙面前。
“龙知道我近身,欲冲破禁锢,你竟然不惜用巫祝之血来镇住龙。龙这样的神物,被巫祝的血这样煞气的东西污染,你好大的胆子。”
“……”
“神龙,朕是真龙天子,定当千秋万代对不对?”
叶修深吸一口气,“……苏沐橙,是怎么死的?”
“诚然龙必须听君主号令,然而你逆天而行,早就功德尽毁。”
“你为了稳固江山,竟然私自禁锢了神龙,使得天下无雨可下,哀鸿遍野,这就是你想要的江山吗?”
叶修回到都城是一个深夜,无星无月,只有灰色的大风。厚重的城门向他开启,从城内涌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叶修皱皱眉,城中的鬼魅,多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