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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将那冰凉的匕首捅了进来。

我皱了一下眉：“......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请问您是......”

我抬起胳膊抓住他的肩膀想要阻止他，然而力气随着他抽出的匕首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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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了个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手上的血粘在了屏幕上，我用手指一抹，全是血印子。

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过时的大框眼镜，斯斯文文，只是衣衫不整，落魄占了更多。他有一双内双的眼睛，从厚重的镜片后默默地盯着我：“请问您还记得黎信成吗？”

我躺在地上。

我快要失去意识了。

烟从我指间落下来，火星在空中闪烁。

我根本没有力气讲话，只能发出耳语般的声音。

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一切的关联。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非常快的动作，血肉随着他的动作飞溅。

然而我不敢低头去看。

他手上的动作不断重复。刺入，抽出，再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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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来不及数。

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是死了，赵青竹怎么办。

我拨打了急救电话，一说话喉咙就朝外冒血。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腹部流了出来。我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我按着腹部爬到墙根靠坐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昨夜下过的雪，积下的那层已经被行人和车道碾成混着泥污的雪水。

我左手还按在腹部，那里黏糊温暖。

他那双平静的眼里，忽然泛出寒光。

有五十多岁，花白毛糙的头发看起来似乎从来就没有被好好打理过，毫无精神地耷拉在他的脑门上。他面相不算太老，然而一把声音却是沧桑不堪。

我下意识地察觉到不妙，却只感觉腹间一凉。

感觉不到疼，最开始只觉得很凉，匕首插入内脏凉得我浑身发抖，再往后，我连那冰凉的刺感都感知不到了。

他的镜片上和下巴尖沾着血沫，看着跌在地上的我，眼神里的凶神恶煞刹那褪去，呆怔了片刻，忽然扔下匕首转身就跑。

我不认识黎信成，刚才那个男人我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