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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掏出一看，是一个来自美国的长途电话，想来是陈潇的号码。

哪知，齐放却这样说：“不过经她提醒，我才发现我的确差了一个解释给你。”

周垚又一次拧起眉：“找你做什么？跟我道歉，下跪赎罪？”

周垚不语，她以为，这个声音这辈子都不会听到了。

齐放：“帮我问候她。”

“是我。”

周垚：“别的呢？”

周垚将二锅头撒在地里，又从包里掏出红油漆和毛笔。

这一点，倒是和日记里描述的差不多。

她的眉头打结了，将毛笔放下，不是很确定的问：“齐放？”

那是菲菲，笑的灿烂的菲菲，脸上有成熟世故的痕迹，也有满腹沧桑疲惫的眼神。

可她的目光却在动作之前，落在“菲菲”二字上。

却没想到，那头出现的一道男人的嗓音。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自动去找酒喝了，借酒消愁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了。

周垚手一顿，红色的油漆差点涂出去。

周垚决定给大家都找个台阶：“不用理她。”

又是一阵沉默。

……

所以周垚每次来这里，都给菲菲带一点二锅头。

菲菲墓碑上的字迹淡了，要添点红色。

周垚：“我？”

打扫完菲菲的墓地，周垚真的觉得累了，一屁股坐在石头的台阶上，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托着腮，瞅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姑娘。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挂上电话。

周垚干脆盘着腿，对着墓碑，皱着眉，十分谨慎小心的将红色填进去。

菲菲没到过中国，自然也没喝过二锅头。

齐放似乎很无奈的笑了：“差不多。”

周垚不

那头，齐放声音听上去很远：“在哪儿？”

的，她生前就是个仇富的人，对死后的去处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回来中国，她母亲的故乡。

菲菲的母亲很早就去了美国，在美国生下她，父亲不详，只知道血统里有点法国人的血统，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

不愧是她妈的作风，周垚感到既无奈又无力。

填了一半，手机响了。

齐放静了片刻才回：“没了。”

偶尔，周垚也喝一口，但是得坐在这里一小时，等那劲儿散去才能走。

周垚用力去听，试图要听到齐放的呼吸声，却什么都没听到。

周垚将耳机带上，接通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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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放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道：“我打这个电话，除了菲菲，也是因为你。”

“龙泉公墓，菲菲的墓碑前。”

周垚：“也是，人走了，说的再多也没意义。”

哦是了，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日，菲菲的忌日。

周垚说，重口味的，辛辣的食物，辛辣的酒，就算吃过再高级的东西，每当饿了冷了，身体最直接的记忆永远是口味最重的东西，而绝对不会是鲍参翅肚。

周垚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

今年，周垚没有喝。

周垚这回真的愣了一下：“我妈？”

齐放：“嗯。”

齐放：“阿姨找过我。”

“Iris。”

周垚开了口，声音嘲弄而沙哑：“巧了，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在美国时，菲菲问过周垚，印象最深刻的食物和酒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