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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头转回来，看见几桌之外，裴益站在新郎身边，在和新郎一起敬酒。忽然他转了转身，视线随意地飘过来。

我撇过脸，老妈笑了笑说：“是我表哥家的儿子，叫裴益。裴就是我女儿这个裴，益是受益的益。”

我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一眼，对面那个人却还是微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他再笑了一下，也转过头去了。

可是我们那桌的客人已经被我的动静吸引，全部转回头来看着我。

阿姨的眼睛放出了精光：“哦，一表人才嘛，有女朋友没有？”

我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桌上有个面熟的阿姨来跟我妈搭话：“那是你们亲戚家孩子？刚说叫什么名字？”

我又把头点了三下，这回连哦都忘记说。

台上的司仪正好调戏完新人，换了个歌舞节目。服务员来上菜时，新郎新娘换了身衣服从后台出来，对面裴益站起来，对我爸妈说：“姑姑姑父，那我先过去。”

我想了想说：“唔……有民事诉讼法，经济法，知识产权法，还有其他两三门……”

老妈皱眉道：“你怎么回事啊你？谁跟你抢！”递了一张纸巾给我，我狼狈地伸手接过来，狼狈地擦了擦脸。

我赶紧把头低下。

我妈点了点头，我爸应了声好，他再对我笑笑：“裴裴，回头见。”

老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这学期你要考什么专业课？”

时候，那口茶却噗地一下全部喷了出来。

这时候我才看到他西装上挂着伴郎的礼花，把头点了三下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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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打着太极说：“这我就不知道啊，没听家里亲戚说过。不过这孩子的确是很出息，在国外读法律。”

“嗯，昨晚刚回来的。”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穿过圆桌，我刚刚好能够听到。

我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对那人干笑说：“裴益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幸好我面前放了个大水壶，桌上的几碟凉菜才没有遭殃。

“好像是吧，但是美国也很大嘛，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

老爸不忍看我的丑态，余光里和桌上其他客人一样，又扭过头去了。

“哪国，美国吗？我外甥女也在美国读研究生。”

老妈小声训我：“裴益有这么吓人吗，你看见人家好像看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