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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邯钟离发话，只见三名斗阳宗弟子登时跳出乌泱泱的人群，“仓啷”挥剑朝那白发人儿疾奔而去！

“咕嘟咕嘟”的湖水兀自风中摇曳，不停歇地拍打着岸边礁石，仿佛对岸边人的悲恸置若罔闻。

此话一出，那诚心诚意登时面面相觑，迟疑地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或许是习惯了聒噪的哭声，众人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寂静。

大地，像是一颤。

“副宗主，慈悲杀了无肠公子，那《天残卷》怎么办？……”

直到满眼荒芜的枯林深处，油然冒起了一丝黑影，弥留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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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邯钟离气得脸色一阵青白，心说此番倾尽半个斗阳宗，《天残卷》和不死灵却一样都没落到！越想越不甘心，刚要说话，忽闻身后有人又道，“咦，那蝎女和无肠都不见了！”

三千女尼，梨花带雨。

连湖水，都随之一皱。

确实。

“怪了……”

“邯师兄！”

是怪。

只是他蒋英殊唤得虽是他邯钟离的名字，真正要找的人，却未必是他邯钟离。

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三千女尼还在哭。没有一丝消停的意思。

哭声戛然而止。

三千女子的眼泪，足以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也足以让他邯钟离头皮发麻。

一滩血泊，空无一物。剩的只是殷红到发黑的沙土。如斯平静，平静到没有人会注意到远处的湖面泛起了几缕尘烟。

“哼，能怎么办？怪方化挈下手忒狠了点，才叫这老尼姑几掌便把她打死了。”

“副宗主，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跟宗主……怕是不好交代吧。”

其实不光是林深。天上，地下，乃至湖水里，都在源源不断地渗着一丝丝黑影，似烟似雾，却又非烟非雾。烟雾是会飘散的，而这黑影，愈积愈深，抓之不散。

然此时剑鸣与哭声相比，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可是方长老明明……”

“别看了。”

“废话，我也知道不好交代！”

那邯钟离听诚心耳语罢忽而眼神一亮，“咦”道，“方化挈呢？”

如此轻微，依旧没有人察觉。

那蒋英殊蓦然一唤，箭步而来，霎时打破了这番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