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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走吧，带你吃大餐，这次新闻我帮你压下去，别担心，relax。”

幸好她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她。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望见靠在大厅沙发上的黎家瑜。

☆、Chapter 3

我想我又一次伤了黎家瑜的心。我总是伤她的心。

黎家瑜站起身，隔开一点距离，摘下墨镜，对老麦道：“今天的报道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往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报道。”

我说我爱上一个女人，她温柔又体贴，我夜夜发梦都梦见她。

脸涩地发烫，嘴里有咸咸的液体，我想幸好黎家瑜看不见。

老麦转头盯住我：“你愿意跟她走吗？”

我跟他碰杯：“所以活该买醉。”

她戴了一副青铜灰墨镜，深驼色羊绒围巾搭在一边。

她转身便走。

未等我作声，黎家瑜戴上墨镜，道：“今日我来这里只是向您和语晴致歉而已，既然您已接受我的歉意，旁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

黎家瑜的眼底幽暗：“我会保护好她。”

塞先生又找我喝酒，他衬衫皱巴巴，胡子拉碴，样子十分落魄。

塞先生说，哇塞，那你去追她，我帮你。

我听见自己呜咽声：黎家瑜，黎家瑜。

老麦甩开我的手，冷笑道：“本港六百七十万人，几人容得你们所谓的爱？莫不是黎小姐在本圈呆久了以致产生幻觉？”

黎家瑜道：“我会带她离开香港，荷兰、丹麦、法国，这个世界总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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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大厅只余她的长靴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洪钟一般敲在我的心头。

她右手支着额头，看上去那么苍白。

老麦压住隐隐的怒意，道：“不敢当。她年纪小，脑子一热就跟人飞南美了，您千万别放在心上，这事就算了。”

是不会管你了。”

只是杰克先生已找到爱侣，和塞先生再无可能。

我木木地任老麦拉着，胸腔子里空空荡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香港11月的天空。白云悠远，高楼耸峙，众生熙攘，我的心却是一片空白。

老麦径直走向她，居高临下朝她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踉跄着爬到沙发上，头紧紧埋进靠枕里。

他说Jack结婚了，跟一个叫Neil的男人。新娘不是他，他很难过。

我咽下一大口whiskey，辣得眼泪都流出来：“我哪敢明目张胆跟她在一起。”

趁老麦不注意，我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

2002年，我

我死死咬住嘴唇，叫那三个字闷死在肚子里。

塞先生晃着杯子里的冰块，良久，黯然道：“我们都是胆小鬼。”

我攥紧老麦的胳膊，生怕她冲上去给黎家瑜一巴掌。

我们喝了一杯又一杯，恍惚中，我好像又听见塞先生撕心裂肺地喊“J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