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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下，温航立刻摇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我也哭，我上下看着他，从他领口用力扯下一枚纽扣：“就这个好了。”

可我怎么那么难受？整个胸腔都在疼，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他茫然看着我说：“不知道送你什么好，那些东西都不好。”他哭着说，“冉冉，你要什么？我想送你东西。”

帽子、风衣、长裤，他一件件给我套上，然后又给自己穿上。

我不是拼命想要摆脱他吗？他默认了所有的罪，我该恨他，该将他碎尸万段。

我像个傻子，陪着他一起哭。

刻做一个哑巴，任何人也无法理解的哑巴。温航他认了，他对所有的罪行，都不否认。

“不好不好，”他摇着头，乞求着说，“那我把自己送你行吗？”

我知道哭过之后，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他这一次真的会放手，他逼自己做到我说过的那句鬼话——爱一个人，就该给她自由。

他走到衣帽间，一边哭一边从里面扒拉出一堆堆的衣服。

你知道二十年有多长吗？那是七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爱到恨，爱到痛，爱到不知道爱，刻入骨血，化成习惯。

可温航并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真的，想恨你。”

温航把枪递到我手里，说：“这枪送你，别怕，现在没有子弹的。”他垂了一下眼说，“你知道林恩家是混黑道的，你以后和他在一起……”他说不下去，转而说，“这枪轻便，适合女士用，你拿着防身吧。”

他居然有枪。

“你等我一下。”他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

，居然从里面拿出一把枪来。

航航，我爱了你二十年。

“温航……”我看着他。

他跑到楼上，梆梆梆发出一阵噪音之后，居然又空手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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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他，挺好的……最近恢复的不错……”温航把刚刚穿好的风衣扯开，他自己坐回沙发上，说

可我怎么恨不起来？我怎么还会心疼他？

温航哭了很久，就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一样。

“冉冉，我是真的想恨你。”他重复着说，重复着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