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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子昂笑笑：“多谢你体谅。”

“不必了，”方一文摆摆手，“既然你们师徒情深，我也不好强行挤进去。”

“阿文？”宓子昂探出头来欣喜道，“你怎么来了？”

嘱他只能隔着门和那小子说话，不能进去。

方一文又不是没来过却尘台，自然懂得这规矩。到了那地儿，他在门外喊了宓子昂的名字，楼上立刻开了一扇窗。

反正他也没胆子在掌门的书房里喝酒，只能先保存着，或者回头借花献佛送给掌门。

“我问他做什么？”宓子昂瞬间变了脸色，忍不住道，“我巴不得他死。”

“我来看看你这图书管理员啊。”方一文仰头看着他，又对他招了招手，“你下来说话。”

“只可惜……”宓子昂又忽然露出落寞神色，低声道，“只可惜我让他失望了……他恐怕此生再也不愿认我这个徒弟吧。”

宓子昂一脸茫然。

谢过对方后，他马上问：“我听谢川说我师父在你那儿住，他近来可还好？”

宓子昂马上下到了一楼，来到了一楼的窗边。

抛开这些，重点是师父说自己是他此生唯一的弟子——

“那是，”宓子昂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我师父风华绝代，剑术一流，肯定能令无数人为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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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到底是却尘台高阶弟子，得成熟稳重矜持，切不可再毁了却尘台的形象，因此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假惺惺地自责道：“我的错我的错，要不我去跟师父说说，让他破例收你为徒。”

两个人隔着窗户相望，方一文先递了一小瓶酒。宓子昂微微一愣，下意识要婉拒，又想着是人家特地给自己送来的，拒了不好，便收下了。

“好好好。”方一文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宓子昂曾以为是三个人的故事，哪知他师父和师弟竟然搞在了一起，留他独自在却尘台看雪，想想也是挺惨的。于是他省下了逗弄的心思，同对方聊了别的。

这一点方一文也承认，毕竟他也想跟那人学剑。

“怎会？”方一文忍俊不禁，又怨道，“说到这里我还想跟你算账呢。前些日子我鼓起勇气向他表露拜师之意，他当场就拒绝了，说是对人发过誓，此生只有一个弟子。我琢磨着，魏轻尘已经是他的道侣了，那这唯一的弟子就是你了。你说说你，竟然如此霸道，真是……”

说完又忽然想到师祖曾因此事教训过他，一时间心里一紧，略有些慌乱。他下意识看了方一文一眼，觉得好友应该不会去师祖那里告状，于是又镇静下来，低声道：“不想问，你也别告诉我。”

宓子昂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很想旋转跳跃，绕着却尘台裸奔三圈。

方一文又问：“你不问问你那师弟？”

可聊着聊着，宓子昂又忽然问了句：“他对我师父好么？”

“啊？”方一文没反应过来，“

他虽然希望师父此生只有他一个徒弟，但他确实没敢让师父发誓。不过转念一想，师父兴许是为了拒绝方一文，才故意撒谎骗他，然后把锅扣在了自己身上。

“挺好。”方一文道，“我本留他在问剑阁，是想跟他学剑，但他每日一睁眼就去了祭剑台，在那里与群侠过招，打得不亦乐乎。因为他的关系，祭剑台也格外热闹，每日都有许多人向他讨教。你师父虽然入了魔，但也还是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