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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那人忽道。

何一笑几乎是立刻回望那人：“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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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听过无数关于父亲的传闻，却没见过一面，此时真见到了，又忍不住比较起二人。

江卧梦道：“那么多年过去，我怎知你没变过？”

是啊。自己的确不如他。江逐水想到自己还被师父牵着手，颊上发烫，忙抽了回来。

果然如白蔓君所言，一点不差。可若对方去了矫饰，只一双眼，二人便一点不像。

江卧梦目光出奇镇定，似无论遇见什么事，都不会有半分失态，他心志之坚定，必定胜过这世上大部分人。

然而江逐水表面看不出，视线却只跟着何一笑，满心只想着师父的喜怒。师父高兴，他便高兴，反之，他也高兴不起来。

何一笑的确未想过会是江卧梦。

“我没想到，你连白蔓君也不如，竟认不出我。”

这实在是个大乌龙，他时隔那么年，难得脸热，低声道：“师兄前头故意骗我。”

; 江逐水本要挣开，想及时机不对，便没有动。只是这一来，他想起软红绡也被对方取走，若被师父知晓，必定要怪他的。

过了几息，何一笑也听见声，果然没一会儿，白蔓君自拐角走出来。

那人此时与之前又有不同，五官分明没有变化，开口时不过眉峰稍动，几近无波无澜，却有种无形威势，压得面前人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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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那人道：“好久不见。大舅子。”

软红绡……他心跳陡然加快，一个念头萌生，再也消不去。

他自然安然无恙，手里仍捏着那柄黑檀扇，唯独在见着他们时大惊失色。

在他心中，大师兄死了三十年，若非在石棺中，尸体都腐朽了，哪会想到有见到活人的一天？从一开始，他便以为对方是个易了容、假冒江逐水的怪人。

何一笑心内堵得慌，却知以对方脾气，这句话是他真心。

比白蔓君反应更大的是何一笑与江逐水。

原本他并不觉得这样不好，可现在与父亲一比，难免有失落。

何一笑正要出言讥讽，却觉得他态度不对，未免惊吓太过。

“可我又怎会对师兄不利？”他方说了这句，原本握住的手滑了去，不由一愣。

身旁江逐水脸色苍白，盯着江卧梦，一眼不眨。他自确认对方身份起，一颗心怦怦直跳，再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