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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点了点头。她感觉到帕里斯通的指腹还贴着她的皮肤，温暖的，带着一点薄茧的触感。

薛定谔的猫

然后，帕里斯通终于如愿在卡芙脸上看到了慌乱这种情绪。

但更让他自己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些钱会被怎么处理，而是其他的……

她的目光落在帕里斯通的脸上，像在认真确认一个位置。

卡芙在帕里斯通说完那句话之后短暂地移开了视线，她低下头，手指在书页边缘慢慢地摩挲着。然后她抬起头来，露出了一种在整理一个她自己也不太常打开的抽屉时才会露出的既认真又有一点茫然的神色。

“芙芙，”帕里斯通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没有收到回答就不会罢休，“你会为我伤心吗？”

帕里斯通的手还捧着她的脸。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停住了。

帕里斯通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滑出来，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像一块石头从斜坡上滚落，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要是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会为我伤心。”

“其实观测是能够影响现实的。”

很突兀地一句话，就这么突然地说出来了，如果要是让帕里斯通多思考哪怕一秒，他都不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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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的目光没有躲开，她的声音从这片安静里浮上来，比平时轻一些，带着一种像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如何归类的事情的语气：“帕里斯通，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和双缝干涉实验吗？”

她主动蹭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慌乱的情绪了。

帕里斯通感觉到自己又被气乐了，一种奇异的像从胃底慢慢往上涌的让他自己也说不清情绪在往上涌。他觉得这大概就是是她对他无数次巧言令色、话术翻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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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把书页的边缘吹起了一角又放下了，卡芙随手撩了一下鬓边的碎发，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但神色坦然自若。

“……知道。”帕里斯通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像一个人被问到一个他没想到会被问到的问题。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你在协会说的要关爱弱者的言论不是人尽皆知吗？”

帕里斯通发现自己不想停下来。那种执念像一根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缆绳，摸起来又粗又凉，手心攥上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等它浮起来。

茫然：“……你是认真的？”

“……你会吗？你会为我伤心吗？”

帕里斯通靠近了些，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指腹贴着她的下颌线，拇指沿着颧骨慢慢滑过去，落在她耳侧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那根细小的血管正在平稳地跳着。

卡芙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本身弄糊涂了，然后挑了挑眉，像是觉得帕里斯通的反应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