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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没说话，抽了一口旱烟，青色的烟雾在空气里飘。

这顿饭吃完已经月上柳树梢了，夜里山上冷，孙邈用外套裹着向阳两人快速往家里跑。

孙邈挂了电话准备去叫向阳起床，不料向阳已经从房里出来了。

向阳艰难地从毛毯里伸出一只手握住孙邈的手。

漫天星辰都在闪耀，不时传来几声虫鸣，秋虫已经走到了声明的尽头，声明自然不似夏日里的明亮，但也带着些许清幽。

孙邈跟着起来，就见二爷摆摆手，“不用送啦，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了，喝醉了摸黑走都能走回去。”

“我打算以后在城里自己开个武馆，你想在哪里生活，我就去哪里开。”

孙邈一愣。

今晚没有月亮，但是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向阳在城里待久了，不知道多少年没再见过这样的景象。

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山里夜间的风轻而易举就能吹透衣物。

孙邈纵着他，去箱子里翻来一张厚毛毯，把向阳裹成一只大粽子。才坐在向阳身边坐下来。

向阳遮掩性地打个哈欠，“走吃饭去。”

三太爷不放心地叮嘱他：“你跑快一点，饺子就快能下锅了，别等饺子熟了你驴上都没来。”

向阳把手抽回去了，“这么好看的星星，以后不回来再看吗？”

来的时候没装多少东西，走的时候行李也很好装。

孙邈把二爷送到门口，目送他远去。

向阳还在睡觉，孙邈轻手轻脚装了一回行李，就琢磨晚饭准备吃什么。他忽略了向阳一瞬间有些急促的呼吸……

孙邈给他说自己的打算：“你画画也不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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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邈拖着小马扎往向阳身边凑了凑，抱住向阳，“你也看到了，院子已经荒了，爷爷奶奶也都已经不在了……”

向阳指腹摸着孙邈，孙邈忽然笑出了声，“诶呦你要不再使点劲，怪痒的。”

二爷坐着把这根旱烟抽完，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 孙邈：“都听你的。”

“哟，”孙邈眼里浮出些笑意，“睡着的人耳朵还挺灵。”

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给孙邈全笑没了。

回到家里向阳还不愿意进屋里，搬了小马扎坐院子里看星星。

孙邈还在院子里转的时候，三太爷就打了电话来，“邈娃子，上来，家里包了饺子。”

二爷问他：“明天走？”

“我马上就来。”孙邈答应着。

向阳：……

孙邈推辞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农忙的时候谁家能有闲心思包饺子。这边人讲究出门饺子进门面，肯定是二爷回去说他明天要走，大奶奶和二奶奶一起张罗着专门给他包的。

孙邈点点头，“今儿晚了，休息一晚上，明天早早走。”

他和二爷的话向阳听到了。

干了几天农活，又是风沙黄土，又是玉米叶子划手。孙邈的掌心摸上去比回来前粗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