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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校服，做着同样的试卷，孟清枝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劲。

静水学府成绩不是打分制，也不排名次，就是简单的abcdf，但双a、单a这样的成绩绝对数一数二，谁是优等生，谁是劣等生，老师之间心照不宣。

“好的，老师。”

严老师难得笑起来，压低声音：“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底想当双a学生的班主任还是岑言的班主任？”

“这次考题难，单a少，全年级就七个。”年轻老师说，“但居然出了个双a，还都是a ，我阅卷的时候没挑出一点儿毛病。”

“看了，”严老师拉过孟清枝，语气很骄傲，“这我们班小孟，手上也拿了一个a，就是人文主观有点儿答偏了，不然也是双a的好成绩。”

孟清枝就是这样的人。

，木讷地拎起课本翻阅。

不过孟清枝不在意这些。她认定学生时代不好好学习就是虚度光阴，且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供挥霍。

倘若她天赋尚可思路活络，努力对了方向，成绩还不错，那么大家都会夸她一句勤勉好学，倘若智商一般，看书纯属死记硬背，那么大家只会摇头：唉，死读书。

这时便有一条鄙视链，成绩好瞧不起成绩差的，努力少瞧不起努力多的：不学习但成绩优异为最上乘，死学习但成绩难看为最下等。

书本就是她的镇定剂，是无数次踏进酸腐气息弥漫的筒子楼后难得能让她打起精神的东西，也是此刻教室里，最能让她仰起头的东西。

b班的大部分人家境都不错，最不济也是经商小户，流动资金七位数。孟清枝和她们之间有着天然的物质鸿沟，能挤进这个班级完全是靠成绩。

同桌见怪不怪，也转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年轻老师呵呵笑了一下，示意严老师身边还有人，她们这才双双作罢，不往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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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师短暂地做了个梦，严老师回神，才记起孟清枝也在身边，心虚假咳几声，“小孟，你和我去办公室理一理试卷。”

“还能有谁。”年轻老师一瞪眼，开玩笑，“她要是我学生就好了。忌妒死a班班主任了，有这样的学生真是脸上有光。”

事实上，不管岑言成绩好不好，想当她班主任的大把抓。要是能和她家长碰上面、留几分印象，这辈子也不用在这学府勤勤恳恳教书了，直接升进局里做官……

课业本上条条框框划线，概念本上层层叠叠便签，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笔记。

严老师不假思索：“岑言啊？”

靠着接近满分的卷面成绩，靠着每时每刻都不浪费的记忆和持之以恒的练习。

“科学模块a，人文学科b ，考得不错啊，厉害的。”班主任拍拍她肩膀，“这样的成绩再来几次，过几个月说不定都能升a班了。”

仿佛，努力成了可耻的事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

孟清枝还没说谢谢，身边有个年轻老师经过问：“老严，看这次年级总成绩了没？刚出。”

真是奇怪的价值观。

学生时代总有那么几个人，你在谈天她在学习，你在小憩她在学习，你在遛弯儿、打球、打游戏、看小说漫画，她还是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