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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拍摄,陈吉带连云滋去老字号吃烤鸭。
其实,宋山明把他教得蛮好,久久地看着陈吉,连云滋恍然间有这样的想法。
他呆住了,神经元之间牵不起手,孤立地无措地,堵塞而茫然。
他把两人安全带解开,倾身过去揽人肩头,说:“慢慢会想起来的。”连云滋低下头,比一片空白更难受的是明明觉得有记忆,甚至一串数字就浮在眼前。
现在,频频的遗忘提醒他的无能与无力,他惴惴不安,灾难性想象:“如果一直不恢复怎么办?”
“……”
输错好几次,触发了锁定机制,他还不甘心,没去设置指纹或者面部支付。
陈吉太擅长发现美的景象,约他出来拍摄,其实相机本身的存在感很弱,真的像跟随经验丰富的朋友出门旅行,总能在出人意料之处找到令人眼前一亮的布景。
他懂得又多,动植物常识、气象地理知识、种种民间传说,信手拈来讲一些,转移人的注意,忘记被镜头炮轰的紧张。
“没事,”陈吉按按他的手,“医生不是说,都是正常的,你才康复一个多月,彻底恢复还要时间。”
说是这样说,可是超乎一般的智力从来是连云滋引以为傲的优势,构成他自我认同的很大一部分。
如此游刃有余而可靠,常常使人忘记他还不到二十岁。
拍摄结束时,客户说今天很开心,问能否四人拍张合照留作纪念。
“唉……”他叹气,“昨天还买东西来着,今天不知道怎么……”
都笑得好开心。
刚好陈吉背了三脚架,对着一片空地调整相机参数之后,设定倒计时,四个人两两搂着,合影留念。
吃完,从商场负一层停车场出来,连云滋扫码付停车费,要输支付密码时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
连云滋想了许多计划,记不住全部,就都写下来,一条条推敲与勾画。
陈吉其实想回答:“你平
遇上红事白事,该庆祝就庆祝,该悼念便悼念,连云滋目前脑袋不大灵光,思维常常卡顿,但是这两件事他一直郑重地放在心上。
再不到一个月,是宋山明满一年的忌日,再然后,是陈吉19岁的生日。
忌日那天,他们一定会去延青园看宋山明,那之后,陈吉情绪如果持续低落,该怎么缓解他痛苦,至少在生日那天能愉快地度过呢?
陈吉看他僵在那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后面排队的迈凯轮不耐烦按两声喇叭,陈吉安抚地摸连云滋脖子,拿自己手机先付4元钱,把车开出去,沿着马路行驶十多分钟,找到个路边画了停车线的地方,临时停下来。
但敲出来怎么也不对。
死亡与新生,在日期上挨得有些太近了。
不可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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