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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径比例不对，俄式东正建筑虽承袭罗马柱式，但忌臃肿憨笨，你这柱子太粗，整体显得笨重压抑。”他又圈了穹顶和亭子的连接处，“这里过渡太生硬，添一圈檐口线脚收边，轮廓会柔和很多……”

可惜了。

方达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问子恒，“师兄，你毕业了，打算去哪儿高就？”

“为何出家？”

子恒回过神来说，“没想好。这么多年都在读书，先歇一歇。”

萧春阳沉默了一会儿，神情黯淡地说，“为了一个不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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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大觉寺多了一名和尚。

方达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建筑效果图。

不知道他们的亭子建得怎么样了，什么风格。

萧春阳没有抬头，哑着嗓子说，“想好了。”

方达眼睛一亮，放下杯子说，“师兄，我正组公司呢。你要是乐意，用你那抗震技术的专利入股，咱俩一起干。”

是一座东正教风格的教堂，穹顶呈饱满的洋葱头状，线条圆润高耸，金色十字架在顶端熠熠生辉。教堂旁挨着一座小亭，同样顶着缩小版的洋葱顶，看上去，像大洋葱旁边长了个小洋葱。

方达一边听一边点头，拿手机记录问题。

张姨

“行，师兄。这事不急，反正我公司我说了算，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开口。”

咖啡店在学校附近，明亮的落地窗，复古的原木桌椅，柔和的轻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

法号：思恒。

子恒笑了笑，没接话。

“师兄，这儿。”方达冲他招手。

罗马式的圆拱、拜占庭的穹顶、哥特的尖塔、巴洛克的曲线，就算他们用不上，开阔一下思路也是好的。

子恒接过笔，在屏幕上圈了几处不顺眼的地方。

有几家公司找过他谈转让，他都以“毕业后再说”婉拒了。

方达也不勉强，点点头。

如果还能再见面，一定给他们讲讲欧洲的建筑风格。

“师兄，你这眼睛，真是火眼金睛。”他由衷地赞道，“我就觉得不对，看了很久都没看出来。”

子恒的那个抗震专利，是他博士期间的核心成果，业内评价很高。

子恒到的时候，方达已经坐在里面了，他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

老方丈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遂挥了挥手。

从咖啡店出来，子恒刚上车，手机就响

“我再想想。”子恒说，“还没想好。”

“师兄，帮看看，还有哪里不足？”方达把触控笔递过来。

剃刀落下，青丝飘零。

子恒走过去坐下，跟服务员点了杯拿铁。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洋葱头亭子上，忽然想起真桐、巴泽和宋若尘。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清爽有型，眼下却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