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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杜识迎问。

李重遇突然皱了皱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言误仿造红磨坊造的那些屋子也是中空的，而那些被拐带的孩子……”他的尾音蓦地吞进肚子里，浑身都被寒意浸了一遍。

大约所有的约定都是用来打破。

“意思是一旦犯了错要在那种密闭、黑暗、狭小的地方待很久，直到惩罚时长够。”杜识迎靠近些，声音也好像不经心，像在给小朋友说什么奇闻趣事：“你这么乖，肯定会想，如果人窒息了呢？坏人会给你说，那就窒息好了。”

肃杀的信号，嘀嗒的声响。三百六十度、一圈又一圈地轮回，藏在耳朵里、他永远都捕捉不到的那抹光明。

顿了顿，又说：“行事小心，我等你回家。”

晚间听到叩门声，杜识迎前去开门，门口却空无一人，他关门的动作一顿，在地面上捻起一封桃红封面的信，信由火漆封装，他不怎么珍惜地撕开，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那面钟在脑海里迟滞地转动起来。

一幅精美的工艺图展现在米黄的信纸中央，古朴的外型，十二个刻度的圆盘表面，两根浑圆尖锐的指针――是一面造型精巧的钟表。

李重遇身为警察的责任感不能容忍自己出现这么大的失误，明明在安魏华那一案中他就已经知道过“墙中玄机”。他立刻整理衣服起身，时间也到了，应该是要去上班，杜识迎还窝在沙发上。

杜识迎肯定了他的话，迎着他的目光，说：“对，他们极有可能就闷在墙壁里，听着你们在身边走来走去，求救无能。”

李重遇去浴室洗澡，杜识迎在厨房用微波炉热饭，那面古朴而巨大的钟忽然跳入脑海，他手腕一抖，险些让一个白瓷盘阵亡，好险接住了，慢慢地挪动。

明明希望就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那些孩子当时会是什么感受？

他没有说谎，他没有如同“猪猡”那样被塞进墙壁里受罚，因为唐钟锐对他总是特殊的，上课、作业、考核都特殊，那受罚当然也要特殊。

“我没进去过。”他很快地否定，然后说，“但是亲眼看过很多人活着进去，被拖出来。”

杜识迎把它沾火烧了，若无其事地等待李重遇回来。再晚一些，李重遇回来了，神色疲倦，抱了杜识迎很久才说“累”。他说：“又出事了。”

舌尖钻进他温热的口腔里，吮吸、啃咬、厮磨，嘴唇在激烈的动作里蹭得红肿起来。杜识迎吸了一口气，从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然后李重遇最后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放开了他。

。

李重遇蓦地勾起他的下巴，堵住了他的嘴，他无法容忍纵使是冷漠的吐字，也显得对别人了解的杜识迎。那两个字藏在他的嘴唇里，只消说出来，就好像含着一种与众不同的亲昵――其实他明知道不可能，但杜识迎不令他完全感到被爱。

那两根长短不一的针合拢在一起，直直地指向最高的数字。

“你……”

杜识迎再望着他，就好像明了一切，温和地伸手揉他的小手指，说道：“去洗澡吧，我叫了外卖。”

抱得到，可以亲吻，任凭采撷，但李重遇就是在他身上拿不到最需要的安全感。互通心意，讲述过去，这些都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隐隐不安。

要是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如人所愿，那该多好。

展开。

“因为我？”杜识迎又过于多余地从李重遇的神采里读出讯息，没有电视新闻手机，他也能推测出事实，他是普通而平凡的天才。

他问：“言误做什么了？”像很熟悉那个名字似的，冷冷地说：“杀人、绑架，除了这些他还能有什……唔……”

“希望你能言出必行。”李重遇的手指尖擦过他柔软的脸，回答说。

什么意思？”李重遇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指，指尖怎么又发凉，他把杜识迎修长的指包入掌心。

他接近残暴地在杜识迎身上寻找存在感，要让他疼了，才有种双脚落地的实感。杜识迎最好不要说别人的名字，最好也不要再提起没有他的过去，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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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遇没有回答，他用指腹摸了一下他的脸，审视这张脸，看着他误解过而现在深爱的人。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杜识迎抬起头，微微弯起眼睛一笑，泪痣分明，他对李重遇说“低下头来”，然后亲吻他的耳朵，附耳说：“不要太有负担，警官。”

而从杜识迎嘴里承诺的话，兑现的希望就更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