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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重来一回，沈天也不后悔，唯独在自家女儿的那件事情上，他才觉得头一次看走了眼，他的女儿在选人这件事上，眼光似乎比他要好得多。

沈家住宅倒是显得门庭冷冷清清，短短几个月却恍如隔世，整座房子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几乎都能听得到，掉落的银杏叶铺满了外圈，静悄悄又暮沉沉的。

“我书房的库房还有一些收藏的文物，你帮我挑两件送给她就当作见面礼好了。”那是沈天的个人珍藏私库，密码是专门设置的，除了沈思瑶还没第三个人知道，弘曼秋走的时候大概是撬不开里面的密码所以也没管，算是给他留下了一点富余资产。

沈天还想做做样子哼一下，但又想到如今的处境，已然成了孤家寡人，于是那声哼没出声也没咽下去，倒是老脸红了红，但像自家女儿低头示弱，好像也没这么难为情了。

挽留的话到了嘴边，沈天呐呐：“下回有空，带小姜一起回家吃饭。”算是间接的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明白，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也无法改变女儿这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的样子，不如就此做个顺水人情，修复一下父女关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女儿不会再向他哭，向他闹，或者索取什么，只是一味的冷脸偶尔的讥讽相处成了父女之间横着的一堵墙。

沈思瑶嘴角微微弯起弧度：“嗯，行。”她

有时他也想修复父女关系，但却总是弄巧成拙，每次都是开头试图和颜悦色，到结束却变成争吵时的雷霆大怒。

女儿的脾气说到底还是像老子，沈天看着是既心酸又欣慰。。。

而男人的鬓角冒出了两抹簇白，躺在病床上却几乎没了精气神，仿佛一夜之间骤然衰老。

冷着的脸和缓了些许，沈思瑶顿住脚步，回头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或许从她的母亲病逝，把她送到乡下那次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形成了冰点，只是沈思瑶当时还小，沈天也觉得，修复父女关系没有这么重要，他不是不在乎女儿，沈思瑶是能理解的。

沈天睁眼看着天花板，他怎么也想不到到了此时连拍桌子的力气都没有，想他在商海浮浮沉沉三十载，到了现在竟然落得一个妻离子散的下场，就连这个孩子，还是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他的身上插着导管和心脏监测仪，角落还搁置着一根木制拐杖。

沈思瑶坐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父女两人之间竟然相对无言：“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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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接过半颗苹果看着自家女儿，再看看门外的姜仪，昔日想要拉拢的利益此时却生不起半点的念头。

可这是他的错吗？他不知道，他给了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最大的信任，吃穿不愁荣华富贵，甚至独身自好，只能说，有些人的心，本来就是脏的烂的，不是弘曼秋伪装的好，是他从来不觉得这两人能有什么惊涛骇浪的能力，所以不在家里这种小事上面花心思。

沈思瑶站在病床前缄默不语，只是拿着水果刀削着果篮里面的苹果，一颗从开始到结束长长的果皮掉落，然后苹果递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