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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感知到，这股寒意比上一次更加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因副魂将另外一半魂灵的力量，一步步让渡给谢今朝的缘故，此刻这寒意真的冻得骇人。难怪要将衣服提前给他……

光是拿出那一把刀就已经让方圆十丈之内的人感到窒息。如果他真的出了那一刀，会是什么样子？

“但这一刀并不是你的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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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身上。”花满楼微笑道。

“不可以弄坏花满楼家里的东西。”

“那你岂不是得把手伸进他衣服下面，摸遍全身才能找到他那把可伸缩大小的刀？”

“是。”

“他平日里让你摸吗？”

单手刀出鞘，流云势法。

夜色亮了一瞬间。

孤锋二字合在一起，便是谢今朝独自行走于天地之间，以一刀面对整个天下的决绝。

陆小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外袍还覆着一层薄霜，被他用内力悄然化去。可谢今朝的那把刀，顷刻间又被他收起来了，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他到底把刀放在哪里了？”

它就那样静止在那里，直接被那一刀的气势镇住了，冻结在那里，仿佛忘记了该如何流淌。

西门吹雪任由那股寒意凝成冰雨，落在衣袖上，他沉默地感受那股从未见过的内息：“这就是你的刀意？”

“为何要保留？”西门吹雪皱着眉，“你是认为我不配见到你的全部实力？”

“当然。”

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

“咔”的一声轻响，刀锋归位。

“不是。”

刷。

“……”这次花满楼不说话了。

那刀拔出之后。

冷风跃过湖心。

一点红周身不能动弹。但他在那一瞬间心里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该拜托这个年轻人，拜托去杀死那个疯子，而不是接下这个任务。

花满楼隔着薄薄白纱，模糊地看着那十分熟悉的站立姿势：“他要出的这一招——叫孤锋决。”

“是。”

……但一想到即将消失的副魂，花满楼面容开始露出不舍了。

谢今朝不知何时一跃至半空，刀锋划过夜空，那湖心须臾之间裂开一道口，露出湖底的淤泥，以及平日里藏在水下从未被人看过的石头。

谢今朝拇指抵住刀镡，往上轻轻一推，刀身便已经出鞘半寸，露出一线寒芒……这寒意让人觉得自己正在面对一座终年积雪、连鸟都不会飞过的孤峰。

“……”

孤为山，锋作刃。

陆小凤道：“我发现自己从来没问过他，他的刀法叫什么名字？”

但湖水并没有合拢。

花满楼微笑道：“他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