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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冷冷瞥了她一眼,漠然回道:“做错了事,便让她跪着了。”
卷耳不耐烦地别过脸,眸子里尽是烦躁不安,他吐了口气,“我就是做噩梦了,心情不好,你给我开些安神的汤药便好。”
江离端着桂花糕踏进殿门,这个时辰点没听到卷耳的嬉闹声,走近几步,却是见春桃在殿门口跪着,不知跪了多久,嘴唇已然无了血色,双眸尽是恐慌。
“还不是某个人身体不舒服,不来找我,我当然主动过来了。”他伸手去拉卷耳的胳膊,蓦的被卷耳躲过。
况且,卷耳一向把春桃当成好朋友,若是有错,也不至于这般责罚。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房门,“卷耳,我来了。”
江离心中疑惑,“她犯了何错,你从前不是总护着她吗?”
“做噩梦?”清禾沉思片刻,看来掉悬崖对卷耳的惊吓很深,这么多天了,还在做噩梦,睡眠不足,心火旺盛,脾气自然暴躁。
春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一次在卷耳面前吓得后脊冒冷汗,她颤颤巍巍道:“奴婢、奴婢只是担心小殿下不舒服,所以才、才……”
江离问道:“春桃为何跪在这里?”
床铺之上,卷耳翻身坐起,满眼警觉,“你怎么来了?”
卷耳缓缓起身,薄薄的白嫩肌肤之下,蜿蜒崎岖的青筋清晰可见,脚掌落于地面没丝毫声音,他微微躬身,捏住春桃的下巴,“你只是一个奴才,要做的只是听我的话。”
哥哥为何要帮她说话
清禾走后,卷耳面上乖巧瞬间化为冷肃,锐利竖瞳死死盯着春桃,声音犹如寒冰,泛着森森冷意,“为何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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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点点头,清禾抬手摸摸他的头,“好了,我去熬汤药,喝了以后再睡。”
卷耳跟他学医也学了许久,简单的病症卷耳自己还是能断定的,他便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若是还是不舒服,便差人喊我,知道没?”
娇嫩的手背泛着一片红,江离顿时
“啧,”清禾皱着眉,抬手捏他的脸,“少来这套,我知道你不想喝药,这回儿给你加饴糖进去就不苦了,听话。”
春桃双目恐惧慌乱,身体不自觉地发着抖,那张熟悉的面庞此时却让她感觉无比陌生,腿肚子一阵抽搐,“是、是……”
他撅了撅嘴,抬手给江离看,“你看,我的手都被她烫伤了。”
江离觉得不可思议,虽是回到了皇宫,成为了这太子和太子妃,然而卷耳丝毫没有尊卑观念,对待宫人一向一视同仁,即使做错了事,也从未让其跪着责罚过。
这时卷耳跑了出来,语气欣喜,“哥哥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卷耳抿抿唇,眉宇间微不可察滑过一抹烦躁,从前从前,又是从前!
春桃愣愣地抬起头来,半晌之后缓缓垂下头,没有言语。
有点太子妃的样了啊,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外客。”
江离皱了皱眉,“跪在这里作甚?”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