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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日子还得继续过，不是吗！

曾经那个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将达米安困在石洞里、试图将这头高傲雄狮的脊梁骨生生打断、踩在脚底下的凯，终于再次低下了他扬起来的头颅。

外面的光线被遮挡了一下，一个略显踉跄的影子投射在昏暗的石地上。是诺亚。他回来了。

他安静地侧卧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轻烟。

达米安的眼皮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无论凯现在有多么卑微，都换不回他那颗已经彻底死寂的心。

看到达米安虽然奄奄一息、却还有一丝微弱起伏的胸

“宝贝……”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口处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凯，从来不信命，从来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只要用对手段就能得到想要的。

可现在，他所有的从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威逼利诱，在这具死气沉沉的身体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看着达米安，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个石洞，没合过一次眼。

他慢慢地俯下身，把脑袋凑近达米安，温热的鼻息拂过达米安冰冷的脸颊。

凯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含着粗糙的沙砾，干涩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那张总是挂着淡淡微笑、仿佛将一切都算计在掌心里的脸，此刻彻底垮塌了。

哪怕这石洞里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哪怕他们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生命在指缝间流逝，时间依然在走，洞里依然需要食物，必须得有人去捕猎，去维持这苟延残喘的现状。

胜负、尊严、爱与恨，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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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活下去好吗！”

“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像是在对达米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更像是在祈求神明。

他的世界已经封闭了，外界的懊悔、眼泪、祈求，全都被隔绝在那层干瘪的皮毛之外。

他的身上又添了新伤，后腿的皮毛撕裂了一大块，鲜血顺着一瘸一拐的爪子滴答滴答地落在石地上。他气喘吁吁，肺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站在洞口，目光第一时间穿过昏暗，死死地钉在了角落里的达米安身上。

这句话问得极轻，尾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哀求。

他的眉眼紧紧拧在一起，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破釜沉舟般的绝望。他低下了头，把那颗高昂了太久的头颅，深深地埋在了达米安的颈窝里。

只是，已经将这头狮子征服了的雄狮，并不在乎。

那个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凯，脸上的面具终于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只是此刻的诺亚，再也没有了平日的阴冷与从容。

凯卑微地祈求着达米安。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他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在微微发着抖。

鬃毛凌乱不堪，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度透支后的虚弱，却依旧强撑着那股不倒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