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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农学院院长赵姬。

萧何把账册翻开, 指着上面那些对齐的数字：“学生在沛县当了多年小吏, 每年核算赋税、登记田亩、统计徭役, 用的都是文字记录。同一个数据, 不同的人写在不同的竹简上, 年底汇总时光是誊写就要耗掉大半个月, 还经常出错。”

女人不只是男人的母亲、妻子、女儿，女人也是人。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决定天一亮就去试验田见一见这位赵院长。

赵姬蹲在田埂边，手里拿着一株刚拔的麦苗，正对着光看根系。她听见脚步声, 没有回头, 只是问：“这么早, 是来看麦子的还是来看数据的？”

赵姬要把这道奏疏明天一早递上去，告诉政儿，这世间的女子也该有另外一条路走。

而赵姬此刻正坐在推广站里，面前摊着吕雉今天记的那页账本，字迹清秀，数字对齐。

不过赵姬也没有说什么, 引萧何道屋内办公处, 道：“你继续说。”

萧何站在田埂上, 手里拿着一卷账册，他没想到赵姬会先开口，行礼道：“学生萧何, 新科明算科第一名。冒昧来访, 是想向赵院长请教表格法。”

后来她真的学会了写字，还给许行写讲义，给推广站刻石碑。

阿九回道：“识字了，你就能自己给政儿写便条了。”

赵姬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在兰陵，阿九第一次教她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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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就在想，如果把这种记录方式用在赋税、

她问阿九：“女人为什么要识字？”

她们也可以建功立业，也配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就为了这个？”赵姬惊讶他一大早来见到她就问这个。

今天她把账本递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那个姑娘接过去，翻开新的一页，用她教的表格法记得干干净净。

她把这些人的名字和事迹一一列举，最后写道：

赵姬看了看，然后铺开一张新纸，提笔从吕雉的账本开始写起，写这个姑娘字迹清秀、账目分明、有主见、不怯场，然后又写了秦墨那些女工匠，写了在各郡县推广站里默默记录数据的农技员。

赵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在放榜那天来过她的粥摊，喝了两碗粟米粥, 说自己是沛县人。现在他站在她的试验田里，手里拿着那份她好几年前记录的沤肥温度表。

“昨天在石渠阁看到赵院长的表格法, 每一行每一列都对齐，数字一目了然。”

萧何到试验田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试验田的冬小麦正在起身，绿油油的一片，晨风一吹, 麦苗齐刷刷地弯下去又直起来。

萧何把那份最早的沤肥温度记录放在案上。

她把账本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看，吕雉写的那几个名字，领粥的考生、发出去的碗数，每一笔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