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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孝谦托住他的大腿，坐到床上，“你知道为什么不行吗？”

汤孝谦也定住了视线，双臂渐渐收紧，仿佛要将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般，拼尽全力，拥抱住这具单薄的身体。

体，“老公——！？”

他被巨大的羞愧感所吞噬，想到了下辈子，想到了来世，想着，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满果没听懂这话的笑点，反倒认真看了他半晌，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认命道：“算、算了，老公，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当混混也可以……画家当然是更好一点的……”

“耳洞！？”

满果反应过来，抬起拳头砸在汤孝谦的胸口上，像是要把长久见不到对方的怒气一并发泄出来，可砸着砸着，他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白白的东西——

那座小岛，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国度，全都要落空。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栽进对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这辈子的眼泪额度都用完，他以后再也不哭了，满果自此和“哭”字分家。

满果的掌心被鼓动的血管所重重敲击，被温暖的体温渐渐沁染。

汤孝谦用下巴顶顶他的脑袋，“这就傻了？”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等他再度睁开眼、挣扎着重新站起来时，

男人凑到他的耳畔，低声道：“因为你已经不是童子了。”

他几乎要踩着汤孝谦的大腿站起来，想凑近去看清楚那只耳朵到底是破了还是没了。

满果的脑袋忙着处理这句话里的含义，终于忘记了哭泣。

“是你吗？！你又活了！？”

“那是什么！老公你耳朵怎么了？！”

“为、为什么……？”

满果终于确认汤孝谦回来了的事实，也发现自己还好好地待在人间。

在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穿透他耳廓的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个念头不是求生，而是，难道我要食言了吗？

“老公，我好想你……好想你……你不给我寄信了，我就好担心你，梦到你死掉了，然后……然后，今天早上我想去找你的，可是莱纳斯非拉着我……去拜、拜什么神仙……一点儿也不管用……那个神父根本不会魔法……我说给他当童子都不行，白、白给他跪下了……”

可汤孝谦偏了偏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没有，你老公叛逆期来得晚——打了个耳洞。”

汤孝谦被这句话逗笑了，握住那只还在颤抖的手，按在自己颈侧，让对方感受那底下的脉搏，“你摸摸看，是不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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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果哭得已经开始过度换气了，一句完整的话要断成好几截。

汤孝谦说自己没打算当混混，倒是可以考虑改行去当画家。

满果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想出一种可能，“你别不学好！去当什么混混！

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太好了！太好了……！老公你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他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痛，以为那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大脑，以为自己违背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