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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五师兄。”强忍下鼻尖的酸涩，陆离眨眼，抬头，看向熟悉的人，“啊，还有大师兄，三师姐，四师兄，六师姐。”

让他一次次承受失去的痛苦，是你。

[你怎么了？！没有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过斩杀了几条虫子，还有那神族之王……

“闭嘴！”愤怒的一击，直把老者揍飞了出去，狠狠撞上了树干。

拳拳到肉，满心的愤怒却无处宣泄，陆离剧烈喘息着。

不会走在街上就有人跳出来……

这种表情，他曾在无字天书里看到过太多次了。

嘶，该不会，该不会他用我的身体，到处打架吧！

这算什么！

[你是另一个……]

我……

有什么冲我来啊！

如今，天梯即下，便就说明，那修士所作所为，乃万世之功。

如果我能尽数忘掉，如果我可以安心放下，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的感情羁绊……

“我说了，你……”刻着花纹的扇柄支住了他的胳膊，陆离呼吸一滞，胡思乱想的念头，近乡情怯的慌乱，知晓真相的痛苦……

“你在痛苦什么？没人会在意。”

“是你！”

“滚。”

主角，不就是承受着世间的苦痛，生生将灵魂剥开，供以消遣的存在吗？

“是你！”陆离一拳打上老者的脸，老态龙钟的神族毫无反手之力，顿时血流涌注。

能够想象，另一个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

【好啦好啦，赶紧回来……】

陆离说不出“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这种话。

【咳咳咳。】

嗯？奇怪，小师兄呢？

【你不是很想回来吗？】

害得师兄师姐们惨死的人，是你。

为什么？

没等他说完，身上突然升起了亮光，这么突然？

不要习惯痛苦，耽于仇恨，你想做的事，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没等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陆離抬头，看着彩云中模糊的身影，神色罕见冷漠。

难道是……

曾经，他也是其中一员，这多可笑啊。

“呃，师傅你也在啊。”

什么？陆离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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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欢的五师兄……”

“幕后黑手，是你！”

只为了逼出我的潜力？！让这大场面更加好看？

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接引天梯。

他突然想起了计划中的女主，被他拉入局，又轻易放置在一边的弟子，何等傲慢，他竟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陆離冲着友人们，还有徒弟弟挥了挥手，直面满脸焦躁的五师兄，他罕见有些心虚，目光游移。

成仙之路！

【那当然是掀翻命运。】

但也能想象，此时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被另一个自己拐跑了想法，陆离有些紧张，他的身体本来就很破烂了，想到这边师兄师姐的只字片语，还有上门切磋的“友人”。

拳头悬在了老者面前，陆离咬紧牙关，这意味着，他所有装傻充愣，所有隐忍退让，所有人心算计，都是高位者的消遣玩笑。

他也成了跳梁小丑。

完全不想回去喝药啊。

“谁？”陆离徒然警惕，老者昏倒在地，灵识放开，附近根本没有别的修士。

一阵虚弱感席卷而来，脚下一软。

这算什么？

阴暗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起。

心有成算的修士，贪婪地看着尚存一息的老者。

悔恨，痛苦，震怒。

对，还有另一边的幕后……

啊哈哈，还是被逮到了怎么办？

若是杀了他。

“五师弟！小师弟还伤着，你先让我看看。”

天旋地转。

这算什么？

老者没有吭声，自废双眼的他，甚至无法看到男修的神色。

“你比他更心狠手辣一点，很想杀我吧……”老者絮絮叨叨，说着扬武扬威的话。

终归平静。

这样的我，根本不配做天衍宗弟子。

连以牙还牙都做不到，我忍受着痛苦，一遍遍坚持到现在，都算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搞不明白前因后果，没有贸然出手。

陆离低垂着头，双拳紧握。

“等等，我……”

我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