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不同(2/2)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劈下,嬴政觉得自己这些年那些发生在偏殿的隐秘自渎仿佛被闪电照亮,怵目惊心的同时,还带着一种无可抵赖的罪恶。他看着嬴婼柔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看着她脸上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坦然,无比清晰地知晓,她方才所有仿若无知的追问,所有故作天真的困惑,都是在等此刻,等他主动说出这句话。
在许久之前,嬴政许诺嬴婼“不会大婚”之后,嬴婼并非什么都没做,她必须知道“大婚”究竟意味着什么,王后对嬴政这个秦王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一起,如同鼓瑟吹笙,交织成了一曲空灵的歌。
嬴婼虽然不通男女之事的详情,却也知道男人娶妻纳妾,除开门当户对,不过是为了生儿育女。
看着眼前终于意识到什么,而显得震动惊愕的嬴政,嬴婼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那一点浅笑的弧度稍纵即逝,却一丝不落地闯入嬴政的眼睛。
嬴婼懂得。
她一直懂得。
于是大婚的意义,就只剩下了王后最纯粹最本质的用途——她作为一个女人对嬴政来说的意义。
但如今秦国势大,即便是秦楚联姻,政治收益都极其有限,各国更是频频送公主入秦。
嬴婼知道自己有多美,她和嬴政都有继承于赵姬的绝色容貌,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这世间最深厚亲密的情谊,那这世间,如何能有比他们相互结合更高一等的男女极乐呢?
障目的叶片从眼前落下,嬴政恍然惊觉,嬴婼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稚童,这两年她也不是只让时间流逝,年龄空长,而是实打实地跟在他身边学了许多、知道了许多。
政治层面上的意义并不难猜,无非就是结两国之好,借王后家国之力共抗其他国家。
上赶着的买卖通常都不是必要有的买卖,嬴婼作为秦国公主,对秦国的实力认知再清晰不过了,她不觉得阿兄若是不娶就会朝局动荡,而子嗣的问题也可以通过从宗室过继嗣子来解决。嬴婼相信,只要嬴政愿意,宗室绝不会有任何反对,甚至会为了谁家子嗣成为嗣子而竞相争抢。
嬴政几乎不敢深想,但这个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眼前。
我是故意的。
没错,哥哥,你没猜错。
她在一步步逼他,逼他亲手把那层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早已被蚕食得只剩下如蝉翼般脆弱的、名为“兄妹”的遮羞布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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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出这句话的嬴婼,会真的不知道那藏污纳垢的宫室中发生的究竟是哪些事情吗?
在这近乎奇诡的旋律中,嬴政忽然想到了嬴婼前些日说的那句话。
子嗣是不会像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的,所以在生育之前,男女之间必定发生男女之事,这事情详情如何,嬴婼尚不知晓,但她知道这事情的快乐,一定与女子的窈窕美貌、男主的伟岸俊朗有关。否则夏、商的王为何因美人误国,邹忌又为何要在妻子面前,与徐公比美?
“恐难有明珠能照亮太后之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