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爸爸把目光缓缓地移到我脸上，他的眼窝很深，五官立体而深邃。仔细看来，可谓亚洲人的面孔，欧洲人的轮廓。

可能是视频的音量开得太大，这次我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我拿起笔，假装学习。实则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落笔。

来自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的经典台词。

于是我也重新低下头，反复地看那句话，又回想爸爸念这句话时的声音。

我们就这样无声地对视了两秒，而后爸爸直起身来，把烟换到另一只手夹着。

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香，余光中我注意到有火星忽明忽暗，我扭过头去，看见爸爸姿态随意地倚在门前。

我又“嗯”了一声，心中窃喜，接着乖巧补充：“谢谢爸爸。”

笔被我攥得都有点发热了，墨水顺着滚珠沁出墨汁，终于在纸上晕出一小圈污渍。

“过两天，我再给你请个法语老师。”

我把视频暂停了，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他可能在看我，也可能在看我写的笔记。

准确来说——他其实没有进来。

我低着头，眼睛盯着我的笔记本看，没有添加新的知识点，因为刚才我一直在发呆。

我一愣，听见流畅而优美的法语从我头顶传来。

我有些后悔，没看见他讲法语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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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薄唇轻启，还是重复那句话：“早点休息。”

我“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翻译：“无论如何，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他说，已经背过身去。

性感的手，五指修长，很有力量感。

我有些局促，感觉爸爸呼出的烟雾在我的头顶盘旋、缭绕。

所以——无论如何，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爸爸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却突然顿住脚步，我没忍住扭过头时，正好看见他也望向了我。

他刚才在看我的笔记，我的笔记记录了这么句话。

我想，纵使岁月流逝，却也从不败美人。

我抬头，还是呆呆地看着爸爸。

我呆呆地看着爸爸，爸爸踱步进来，一只手撑在我的桌沿，就是那是手，刚才还缠着领带。

“n039;epêche, les ups de foudre, ?a exis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