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3)
由之跟他说起人权,说起自由、平等,说飞机高铁说手机,说日行千里,说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不知道辜闳到底相信,还是当做传奇故事来听。
但他听得那么认真。眼睛一寸不挪开地看着由之,把他的声音、样子都刻进灵魂里。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下辈子,如果他是一个健全的、堂堂正正的、可以为自己而活的人,他一定要第一时间认出由之,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全部都双手捧到他面前。
宫人来拦皇后。
皇后自小习武,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人,大踏步来到了殿内。
深夜,殿内灯火通明,年轻的皇帝在书桌前支着头,眉头紧紧皱着。
皇后一身白衣,猩红着双眼来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子,逼视皇帝,一字一顿,“杀了他。”
皇帝用疲惫至极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位强势的皇后,平日里听不到的声音,全在此刻嘈杂地挤了上来,也不知道那蛐蛐为什么没死在盛夏,非要在这个时节苟延残喘地嘶叫。
好久,他才说话:“已经查实,炸炉鼎的是一个妇人,她自己也没想活着,没布置引线,找到她时,她已经被炸得不成人形,辨别不出她是谁了。”
这些事情,皇后比皇上清楚得多。她自己的人查到的细节更多,那贼妇人身上穿的是东厂的衣服,东厂毕竟特殊,女的可不算多,不成人形算什么,只要有心,便知道,那人是辜闳用御马监从皇上手里换回去的。
这人也未必是经意寻死,而是原本那炉鼎中最适合用来引燃的东西被水浸透了,那人没有布置引线的余地,也许因此才孤注一掷地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至于别的,没查出来,但这并不代表皇后真的相信,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会是一个妇人孤身能完成的。
这件事之后,得利最多的是谁?
一场爆炸,除掉两个权倾朝野的臣子。镇南侯殒身,辜闳更是罪上加罪,所以也不必计较自己要承担的风险,以及百姓要承受的损失。
可是,皇后还是只能怪辜闳。
否则呢?
现在就起兵造反,质问皇帝?还是去怪那个早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妇人?
人是辜闳当初换到东厂的,炉鼎是辜闳造的,所以,只能怪罪辜闳。
皇后知道自己只是在发泄怒火,可是她现在还太弱小了,除了泄愤,除了迁怒,她什么都做不了。
战功赫赫的祖父,本该马革裹尸,将最后一丝力气全都留在战场上,可是,为了她的婚事,祖父回到京城,为了保护皇帝,他死在了一场有心人人引发的爆炸中。
不该是这样的。
“我说的不是她,”皇后说,“杀了辜闳。”
皇帝用大拇指抵着太阳穴,只低着头看面前的那张圣旨。
他慢慢说:“你祖父为了保护我而陨身,我会追封他为镇南王,神位入祀太庙。当然,罪魁祸首我也不会放过,放心,我会还他、还百姓一个公道的。”
皇帝和皇后同时低头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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