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一周后,下起了暴雨,河水大涨,有人务农回家途中,看见了一具浮肿苍白的尸体搁浅在一处乱石堆上。但只有一处。尽管尸体面容受损,他的家人还是认出了他。至于另一位溺死的人,老人们都说:兴许是被水草缠住了脚,浮不上来,接着鱼儿吃掉了躯体,密度大的骨头就沉在河底了。
沈家兄妹去看了尸体,回来时哥哥问她:“那是先落水的,还是去救人的?”
华梅还没开始安慰,沈卓文来着哥哥们来了。他了解到兄弟们都是会水的,急急忙忙把他们带了出来。做哥哥的远远便听出了整件事的过程,对那群人的不知好歹愤懑不已,可他和妹妹一样,也做不出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去。沈卓文采取了择中的办法,他们亲自在河边等着,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人不可改命,预见也只是徒增伤感。
“先落水的,”沈绰约说,“去救人的是后来想逃,但被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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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尸体呢?”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喜欢上她
太阳将要落山,水温下降时,众青年上了岸,一集合才发现,少了两个人,事故最终和沈绰约的预见分毫不差的发生了。然而奇怪的是,那么多人在场,包括在岸上巡逻的华家沈家兄妹,都没有听见呼救声。自诩水性好的青年摒息闭气就往水中钻,想找到尸体,在岸上的众人刚扩大搜寻范围,一面找,一面呼喊,搜救一直持续到天黑,仍一无所获。
p; “谢谢你提醒啊。”那人笑够之后说。他们不再理她,结伴走了。华梅回过神,身旁的沈绰约难过的低下头来。她在为自己难过,明明知道一切却无力更改,她唯一的希望只有寄托于自己出了错,因为那两人一下水,必死无疑。
一个月过去之后,人们放弃了寻找,没找到尸体的那家人以衣钵入棺,埋在了地下两米处。头几年,家家户户都会在端午这天借此事来警告自家不安份的孩子,“别太大意,水鬼会拖你下水。”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事务繁杂,世道极速变化,人心日益难测,加之许多来没有事故发生,人们逐渐忘了这回事。
“在河里。”她回答,“成了冤魂。”
“噢。”沈卓文不再说话。
华溪村的大河表面上分为上下游,上游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下游分支众多,水流湍急。但很少有人知道,上游还有另一重神秘的上游。第二天,一位青年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看见那两人离开人多的地方,似乎在比潜水,因为他们潜入水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再看见他们冒头。他觉得,那两人是往上走了,那里河水深,水草丰茂,容易出事。
时间使一切恢复成原样,华溪村的村民们继续早出晚归的平稳生活,再过不久就是果实丰收的季节,人们盘算着今年的收成,能换多少钱,又怎么花这算钱。他们的生活琐碎而简单,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而停滞。除了华永信,他被自己内心里深藏的爱意所折磨,整日胡思乱想,渴望见到沈绰约,那怕是匆匆一见的背影他已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