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章延重复了刚才警察的话，也告诉了闻遥月在闻桂枝砍门的前后，章韬政从始至终都没出房门的事实。

今天的急诊大厅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人坐在角落，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个年轻女人在病床前照料一个青少年孩子，弯着腰，声音很轻地说着什么。

闻遥月听完气得上头，仰头指着章延家的那层楼破口大骂：“章韬政你个王八蛋！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医生看清伤口，皱眉说道：“我得给你冲洗清理一下，会很疼，你要忍一忍。”

周围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章延抽离的思绪自动运作，判断：闻遥月是故意骂给小区的人听的。

“谢谢。我知道了。”

甚至，或许刚才章韬政在房间里还祈祷着，盼望着，希望开门就能看到他们母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整个过程并不算快，章延疼得出了很多汗，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伤口。”医生拉过他的手，小心又快速地解开之前胡乱缠上去的纱布跟绷带。纱布已经被血洇透了几层，最底下那一层黏在伤口上，撕开的时候带了一下，章延没出声，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章延兀自扯了一下嘴角，问：“他还说别的了吗？”

他被安置在一个塑料凳子上坐着。急诊室里的白炽灯很亮，整个空间被照得均匀，物品跟人都只留下了最小区域的阴影。章延坐在这个空间里，有一种被推上了手术台的错觉，好像自己的伤口和灵魂以及今晚发生在他家里的事情都会被一一解剖。

章延再次点头。“嗯，我知道了。”

医生拉过来一个不锈钢的小推车，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放着不同的东西：生理盐水、碘伏、镊子、止血钳、针管……

章延依旧点头，“好。”

章延没有看到闻桂枝，应该是被带到了其他病区，有闻遥月陪在她身边，章延倒不用操心这些。

闻遥月又问章韬政。

警察又说：“章先生，为了避免再次刺激到你的母亲，按程序我们需要把你们分开送去医院，在医院也尽量不要碰面。等伤口处理好，我们需要为你做一份笔录，并且对你母亲进行一些精神障碍类的鉴定——这方面还需要你的配合。”

警察摇摇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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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延也是才清晰看到自己两条手臂和手掌上的伤口。他看着医生用镊子拨开伤口边缘，清理血污，夹走伤口里的木屑……处理得差不多后，医生在他的伤口边缘注射了麻药，以便后续缝合。

闻遥月又走了过来，对章延说：“我会通知赵序过来陪你，我要待在你妈妈身边，她需要立刻进行精神鉴定和药物干预。”

然后章延就看着医护和警察们一起，合力把闻桂枝从警车转移到救护车，约束在了轮床上。闻遥月上了救护车，跟车一起走了。章延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去了医院。

章延“嗯”了一声，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