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村长嗫嚅：“你走后她就一直哭，不吃不喝，也不出门，应该是……是把自己给哭死的。”

“有，并且是阴五毒，下蛊的人刻意做了遮掩，旁人和你自身都难以感知。”阿玉顿了下，“但在群芳处时，你身上是没蛊的。”

“…那我娘呢？”她嘴唇开合，终于问了，“我娘她，又是怎么过世的？”

那时柏又青对蛊接触不多，唯一认识的蛊师就是阿玉，自然不觉得怕。

雨落到棺盖上，沿着边缘一股股地往下淌，像眼泪一样，打湿了土地和草，浸湿了姜娥仙的衣裳。仿佛那棺材也在无声地哭，哭得停不下，哭得遭不住。

一道惊雷自天顶劈下，映亮了姜娥仙苍白无血色的脸。

凤皇来仪（一）

姜娥仙久久没有再说话。

阿玉却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过去。

阿玉却说：“怕才是应该的，蛊对常人而言太危险，稍不留神就会中招。不过，血传者不一样，由血传习得蛊术的，通常都能控制蛊，收放自如。”

柏又青迟疑了下，还是道：“其实在第一次来厝房村时，我在瘦林里见到过一位鬼婆婆，戴着银花帽，嘴唇下方有颗痣。”

不久前还疯狂魔怔的姜娥仙，此刻却变得异常的平静，她问阿玉：“我身上现在有蛊吗？”

是自己采药时不够小心，碰到了鬼寨人留下的蛊，这才惹祸上身，有了后来的诸多煎熬。

那这阴五毒便是在她离开群芳处后才下的。

“娘，阿娘！”姜娥仙扑到了棺材上，哭喊道，“你听到了吗？我没着蛊，我没着蛊啊，我没有害死你，你怎么就死了啊……你醒醒吧，你睁眼再看看我吧！”

姜娥仙头抵着棺，一阵哭又一阵笑：“我早该晓得的，害人的不是蛊，害人的是人…人心才是蛊，人心才是歹，毒得不能再毒了……”

姜娥仙想，应该是巫见，这一年里将她叫回百蛊会试药时动的手脚。

柏又青觉得姜娥仙的身形似乎晃了下，下意识想上前扶人：“师姐……”

雷声过后，雨势变得又急又密，骤雨很快浇灭了燃烧的火架，只留下一地青黑潮湿的灰烬和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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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她猛地扯动不尽丝，一下将两张纸偶绞了个粉碎，碎纸纷纷扬扬地落进火中，像撒落的纸钱般被烧成了飞灰。

“……”姜娥仙轻声地问，“她有说些什么吗。”

柏又青半懂不懂：“意思是血传高人一等了？”

小时候，阿玉问过柏又青许多次：怕蛊吗？

“她在槐花树下等着，招手提醒过路的人走，后来就再没出现了。”

“不。”阿玉摇头，“和蛊扯上关系的，都倒霉，只是相对而言，有血传的倒霉得没那么厉害，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但若是蛊太强，也有被反噬的风险……更倒霉的是被迫染上蛊的普通人，控制不了蛊，自己会被反噬不说，周围的人也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