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esp;&esp;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古木荫蔽天空的枝叶，他看到了一角素色裙袂，神色不由现出一点迟疑，这是……

&esp;&esp;他才活了十多年，虽说这些年过得也称不上如何顺遂，也实在没有任何想死的意思。

&esp;&esp;顾从山抬头观察着日光偏移的角度，希望借此推算自己来的方向。

&esp;&esp;顾从山目光寸寸向上，只见少女斜身坐在高树上，手中握着枚细长玉简，双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目光相对，顾从山呆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esp;&esp;但如今就算是想走，也得先找对方向才行。

&esp;&esp;他会有这样反应也不奇怪，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实在有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便是顾从山穷尽肚子里本就不多的墨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esp;&esp;话虽然这么说，顾从山一连串动作却怎么看怎么都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esp;&esp;脑袋后面少长了双眼睛的

&esp;&esp;生了这样一张脸，她只怕不是人，而是竭天地之灵而生的山鬼……

&esp;&esp;他一面盯着明烛，一面蹑手蹑脚地向后退去，试图丝滑地离开明烛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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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林弥散的雾气中，像是察觉顾从山的视线，少女垂眸向他看了过来。

&esp;&esp;顾从山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回过神来。他如临大敌般退开两步，摆出戒备姿态，口中紧张道：“别、别、别过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esp;&esp;不过凭空起火，的确有些意思。

&esp;&esp;顾从山并不清楚明烛在想什么，见她没有动作，还以为是自己露的这手唬住了眼前山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顾从山敢孤身入雾隐林中，当然也是有所倚仗的——他是个已经点亮了命星的修士。

，试图晃掉自己刚升起的念头。

&esp;&esp;正坐在树上的明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从山身周摇曳的火焰，并不觉得如何畏惧。这点小火苗，尚且还比不上前几日她在郁孤山上放的那把火。

&esp;&esp;春日午后柔和的天光从枝叶间洒落，为她身周镀上一重朦胧光晕，素裙鸦发，全然不似凡人。

&esp;&esp;但事实证明，既然眼睛没有长在脑后，就说明人实在是不适合倒着走的。

&esp;&esp;她在山中时不曾见识过这样凭空起火的术法，大约是因为郁孤山中只有虎狼，没有像顾从山这样的人。

&esp;&esp;为了震慑眼前他以为的山鬼，少年催动体内灵息，随着命星闪烁，他身周浮起几簇灼灼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