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2/3)

这副惨状让林璇皱眉：“扎进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知觉吗？”

林白把酱菜摔了个稀碎，玻璃碴子炸开，汤水也溅了林白林母一裤脚，那件白衬衫上也落了几滴红油。

“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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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影子洒下来，天光没那么刺眼了。林白长舒一口气，开始神游。

她手劲大，钢圈一样箍在林白胳膊上，让林白不得不屈服点头。

始作俑者林常青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摁住林白肩膀给姐姐翻了个面：“二姐背上出血了！”

林璇叹口气，领着妹妹回房间。衣服解开一看，内衣搭扣小钢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开，半截扎进林白的皮肉里。血先把内衣褡裢浸透，才慢慢在衬衫上透出一元硬币来。

于是林白就这样驾驭着痛感

“什么时候扎的啊？”

几人一看，一元硬币大的血印子，还有慢慢洇开的架势。

看见林白这副小媳妇样，林璇一个白眼翻上天，拢拢头发走到她前头去了。

林母去找拖把，声音从厨房传来：“上火背上长痘，爆开了吧？”

她的提问向来是这样，不用人回答的。林白老老实实趴在床边，等姐姐擦药。

前提是她别乱动。

林璇这身衣服是新买的，深色的背心加上透白罩衫，朦朦胧胧勾勒出少女曲线，特好看。一般林母不让孩子们买白色衣服，说不耐脏，林璇过生日才开了特例。

了。

林白站在原地，捧着一手汁水无措地甩手。

她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傻笑两声。

林父以前跑业务穿的白衬衫改了改，传承到林白身上。可惜林母针线不通，只改了衣摆和袖口，肩线什么的统统忽略。林白一上身，活像套了个倒三角的盔甲。小区的孩子管她叫“办事员”，恰如其分。她自己也知道滑稽，所以但凡穿这身就老躲着人。

“你要死啊！”林母跳开，冲林白瞪眼。

好歹是白色，林白自我安慰，和林璇一个待遇呢。

等到回家，林白帮着妈妈把酱菜罐头往冰箱塞，林常青举着冰棍从她旁边路过，“呀！”的一声惊她一跳。

林白赶紧解释：“被扎了一下。”

林璇瞧不上妹妹这副窝囊样，扯了她到自己身边，小声嘱咐：“我喊谁，你跟着点头就行，又不要你出声的，老躲一边干什么？”

她迈步会痛，站在那儿就不会痛，只有股一抽一抽的感觉传来，好像她的皮肉要把扎进去的半截小圈吞进去一样。林白甚至有种感觉，只要自己老实等待，那半截小圈就会慢慢成为她的一部分。

刚扎进去时很痛，可是走了一路，林白突然感觉有点新奇。

“我给你拿药擦擦。”

她说得姐弟三人都皱鼻子。

林常青戳戳那块血迹，林白又没忍住“嘶”了一声，道：“就刚刚在路上，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