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3)

他还硬着。

她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她没有回头看他。她靠在镜子上，后背是凉的大理石，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她垂着眼，睫毛低垂，呼吸还没有恢复平稳。

她的视线落在镜子边缘。

周贻兰已经说不清楚自己有多怨愤了。她从未如此羡慕过圣母玛利亚，只是做个梦就能生下一个孩子

那里有一小片她刚才失控时溅上去的液体，正在雾气中慢慢滑下来，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小腹里面像有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来回绞，尖锐的刺痛，夹着沉甸甸的、往下坠的钝痛，从子宫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大腿根和腰骶骨，牵得整个下半身都酸胀发麻。

热水冲过她皮肤上那些白浊的痕迹，把它们冲散流进了下水道。

他从后面接住了她。在她膝盖弯曲、整个人往下滑的时候，他弯腰把她捞了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胸口。她的后背贴着他的湿透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快又重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后背上。

＊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从鼻子和嘴里同时泄出来，沉重地、急促地喷在浴室的空气里。他的下颌绷紧，脖颈上的青筋浮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整个人像是台电流过载的机器那样剧烈地颤抖着。

第一股打在她的锁骨上，第二股溅在她的胸口，第三股落在她的小腹上。白色的液体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画出一道道痕迹，从她的皮肤上缓缓往下淌，混着淋浴的水，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流进她的肚脐。

他没有再继续。他松开她，后退了一步，当着她的面，伸手握住了自己。他的手上沾满了她的体液，湿滑的，黏腻的，他握住自己上下套弄了几下。她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的手腕在快速地移动，看着他小腹上因为她而留下的湿痕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的身体弓成一个极限的弧度，在这个高潮中完全失控，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一股一股地往外喷，每一股都伴随着她身体的一次痉挛。

周贻兰蜷在被子里面，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他关掉水，从架子上扯了一条干毛巾，裹在她身上。

他射了。

浴室里安静了。

周贻兰裹着毛巾站在浴室的地板上，头发还在滴水，腿还在细微地颤抖。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个倒影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一个陌生的，失了理智和精神的疯女人。

她还是没怀孕。

他的语气又恢复成了那种平淡冷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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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半年，从秋末到初春。

“去躺着。我去换床单。”

清澈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猛然射出，打在他小腹上，打在洗手台的门板上，溅在镜子的下缘。

只有排水口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花洒还在滴水，水滴在浴缸底部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雾气重新在镜面上凝结，她模糊的倒影在镜子后面若隐若现。

他站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打开花洒，用温水把她胸口和小腹上的痕迹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