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名單之外(2/3)

几人一起将他抬上车，另外两名倖存者也跟着进入货厢。

都伤成这样了，醒来后第一件事仍然是问安置点的人。

名年轻男人握着木棍走出来。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隔着铁门警惕地望着配送车。

林晚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沉辞以前在医院大概也不是什么特别温柔的医生。只是到了现在，能有一个人冷着脸告诉伤患该怎么做，反而比任何安慰都更有用。

「装得下？」

看见有人进来，程浩立刻撑着手臂想坐起。

事情真正告一段落后，累意才迅速涌了上来。从昨天凌晨醒来至今，她真正睡过的时间少得可怜，之前只在配送车上勉强睡了一段，醒来后又一路进入北城。

程浩安静下来。

「这个不用你说。」

「他不能坐。」

「那就少动。」

「挤一挤，总比继续住这里好。」

「不能落地。」

「可能骨折。」

几人很快开始整理配送车货厢。

沉辞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晚靠回座椅。

程浩点头。

「外面。」陆衡说。

「北岭。」

程浩扯了一下嘴角。

「小梁也在？」

他们原本想轮流把程浩背回学校，可几个人昨天已经折腾了一整晚，程浩的腿也经不起长距离搬动，最后只能留在养护站，让梁志明独自回去求援。

「去哪里？」

程浩靠回桌面，闭了一下眼睛。

沉辞重新替程浩固定右腿。这次比原本稳固许多，程浩试着挪动时，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沉辞蹲下，拆开外层已经松掉的布条。木板固定得十分粗糙，好在腿部没有明显变形，也没有开放性伤口。

「嗯。」

「后面能躺。」

他重新检查程浩的脚踝和小腿，又让他试着活动脚趾。

「梁志明让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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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伤的？」

「小梁回去了？」

「人都走了？」

里面原本还放着一些物资，顾沉和陆衡将东西重新固定到两侧，腾出足够的位置。林晚则从养护站找来几件厚外套和一张折叠垫，铺在货厢地板上。

现在车辆重新上路，周围暂时也没有需要她立刻处理的事。林晚闭上眼，原本只是想休息片刻，呼吸却很快慢了下来。

沉辞已经走到桌边。

「路上会晃。」沉辞说。

「那就好。」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他右腿上粗糙的固定。

「

「已经撤了。」顾沉说。

后门关上前，林晚往养护站里看了一眼。桌上还放着几个吃空的罐头，墙角堆着用来挡门的椅子，地上散着喝剩的水瓶。

配送车重新驶出养护站，这一次，目的地只剩北岭。

「四号呢？」

男人愣了一下。

「你们有车？」其中一人问。

「从平台摔下来。」

等她再次醒来，配送车正频繁减速。

「忍不住就敲前面。」

男人看了一眼程浩。

顾沉降下车窗。

「多高？」

配送车驶进院子，几人下车后，男人立刻带他们进入建筑。

陆衡、沉辞、四号安置点，还有一个接一个失联的人。

所有事情几乎没有真正停过。

林晚睁开眼，先看见窗外经过的一辆军车。

「我也猜到了。」

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情终于松开一些。

另外两名倖存者都没有严重外伤。一个手掌擦伤，另一个脚踝扭伤，但都能自行行动。

「我还以为他出事了。」

程浩的动作停住。

「嗯。」

「忍得住。」

他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立刻上前打开铁门。

「四十二个先走。」

「两米多。」

他们显然在这里熬了一整晚。

现在总算能离开了。

养护站一楼原本应该是办公和休息区，现在几张桌子被推到一起，程浩就躺在上面。右腿从膝盖以下以两块木板简单固定，脚踝和小腿已经肿得很厉害。另一名失联的倖存者坐在旁边，神情同样疲惫。

她忽然又想起顾沉先前的选择。这些人或许并不认识彼此，也不一定有多高尚，只是在混乱里，总有人仍会回头确认其他人是不是也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