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萧瑾疏（四）(2/5)

南书月虽不能提起红缨枪，但报家仇，灭楚王，她做到了。

秦元泽出征前夕，我与她上城楼，目送她远走。

那一日我在案牍前坐了良久，最终对侍从道：“从此之后她的消息，与战事无关的，不必再告知朕。”

而我们终究无缘分，对彼此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

我领会了，但我不能成为周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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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分明已有动容。

我以为，她的存在只是锦上添花，这朵花究竟有没有，不伤大雅。

对于她，我总是有愧，亦有酸涩。

……

相比南书月的功劳，哪个朝臣还能说一句，她是嫔妃，该囚于宫墙之中？

听闻凯旋的兵马明日就要抵达京城，我心中仍有幻想。

与此同时，我心生荒诞无比的念头。

她讥讽的是自己。

这一刻，她讥讽自己竟然险些忘了，我是皇帝。

可她与战事相关的消息，也足以惊艳我。

但此时此刻，我竟然能领会到他为何博美人一笑，而做出烽火戏诸侯的荒谬行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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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商量着生个孩子，她当月依旧来了月事。

我是皇帝，我明知故犯的犯了大忌。

她几次在秦元泽的护送下穿过硝烟，见到她想见的人，为昭军添一份援助之力。

……

我以为，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至于念念不忘，为一个女子肝肠寸断。

尤其得到秦元泽伤重，而她在旁厮守一夜的消息，我更不该再惦记了。

我从不重惩女子，但我几乎怒不可遏的处置了苏氏。

有偏爱易生偏颇，从来感情最失智，最难以计算得失。

古有王后妇好带兵出征，后有毛皇后巾帼不让须眉。

是女子如何，是嫔妃又如何。

她还夸我活儿好。

……

可她在翻开彤史时，唇边的一点讥笑，令我心头兀然一痛。

从前我唾骂周幽王是昏君。

楚军行径暴戾，她反其道行之，一路救助老弱妇孺，换来的是楚地百姓甘愿奉上粮草。

是我容她住在宫外别苑来去自如，是我容她喝避子汤，是我只身去银川城没有选择以她为质，是她方才被萧律气得浑身发抖，在我怀中慢慢安定下来。

我能做到的，除了空置后宫，纵容她的自由，为此隔三差五唇枪舌战的应付朝臣，再无其他。

南书族虽灭，可当初与南书氏成为世交名门望族，不少仍赫立在楚地。

其他外邦攻楚，越深入兵马渐损。

我的期盼落了空，心中有无尽怅然若失的滋味，又有几分释然。

握起酒杯，我总不可遏制的想起她醉酒之后求我不要把她交给萧律。

而我昭军，越深入敌腹，势力越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