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愿随娘亲(2/3)

陆清言不想多惹事端，直接离开了。

这话一出，周遭丫鬟顿时哄笑出声，毫不遮掩，“一个锦州逃来的难民，太皇太后心善才赏你一口饭吃，还真拿自己当根菜了？”

柳大娘抬眼慢悠悠扫了她一眼，瓜子皮随手往地上一吐，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刻薄怠慢：“赶紧的，就剩你自己了，别耽误我们休息。”

好在后厨一共八位厨娘，其余厨娘看在小草的情面，并未克扣过她。可这般看人脸色、任人拿捏的日子，她一刻也不想熬了。她必须尽快带宝儿离开这座牢笼。

她有片刻的恍惚，耳旁似乎又浮现出往日丫鬟嘲讽她的话语，“从前王爷宠着你，给你破格份例，如今可不一样了，赵小姐才是王府未来女主人，你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无根无凭的通房，也配吃主子的份例膳食？”

陆清言没再做，巧兰有事寻巧月，离开了清辉堂，她便一个人去了厨房领取她膳食。

一直到晚上，陆清言才知道自己为何得罪了柳大娘，原来她有个侄女，想调来清辉堂，没能成功，结果她却被破格调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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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当天晚上这位厨娘便被撵出了王府。接下来几日，她日日给宝儿做饭，没再去过王府的大厨房。

陆清言走到灶台边，瞧见灶台的残食，手微微一顿。

传了话，说皇上留小世子在宫中用膳，小世子让她不必张罗午饭。

后厨烟火缭绕，油锅滋滋作响，今日的厨娘柳大娘正坐在廊下嗑瓜子，身边围着四五个打杂丫鬟，几人说说笑笑，热闹至极。各院主子、贴身侍女、有头有脸的下人皆已领完膳食，留给陆清言的只剩灶台角落冷透的残羹剩饭。

府里的丫鬟婆子一贯踩高捧低，她如今深得小世子看重，后厨之人大多会礼让几分，柳大娘此番刻意针对刁难，着实反常。

可不就碍了人的眼。

细碎的嘲讽围拢过来，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鄙夷、看热闹，毫不留情。

“别太高看自己了，不过是个以色侍主的玩意，真以为能压得过赵姑娘？”

“陆家投敌叛国，她能留在王府活命，已是天大恩典，还好意思挑剔吃食。”

陆清言看向灶台角落，木盘里是半碗发硬的冷米饭，两碟隔夜剩菜，菜边发蔫泛油，连半点热气都无，和方才各院丫鬟领走的精致四菜一汤、细米白膳，天差地别。

“按府中规制，我的饭菜并非粗食剩饭。”陆清言攥了攥衣袖，耐着性子开口。

转瞬便到了顾沉生辰当日。